羊皮卷在掌間,質地柔韌,一面血跡斑駁,另一面泛著淡淡的溫潤光澤,細膩的紋理,像是圖騰蜿蜒盤繞,既似龍鳳呈祥,又似妖魔亂舞,交織出光怪陸離的畫面。
此羊皮卷便是祝巫教護法崔磷隨身攜帶之物。
亦是刻印修行者靈魂的血契,血跡斑駁的那一面,銜刻著祝巫教的陣法。
崔磷之所以著急拉攏李七河的原因亦是在此,身懷修行之人容易橫生變故,而內城百姓手無縛雞之力,只需稍加手段便能將其穩住。
此羊皮卷內銘刻陣法,吸納靈魂,供於修行。
血契原是邪物,不知沾染了多少亡魂,陸雲野仍舊將其拾起,便是看到了其背面古怪的圖騰,
似仙似魔,似神似鬼,一派光怪陸離之景。
陸雲野運轉靈氣稍稍注入羊皮卷內,片刻之後,並無異樣。
“先收著吧,這古怪的圖騰應該大有來歷,有機會回到蜀山再查詢典籍。”
“城內中毒之事已了,只要仙境洞府不出意外,便可提前回到蜀山獲取靈海境功法,趁機上藏書閣二樓查閱有關縛靈咒的記載,了卻一樁生死大事。”
縛靈咒始終如一把劍懸在陸雲野的頭頂,時間一到,身死道消。
兩年時間彈指可過,恰如,他已經在臨安城待了數月。
鎮守三年,若無意外,能回蜀山的機會屈指可數。
接連兩日,自從陸雲野傳出投毒的罪魁禍首已死,三大世家懸著的心終於落地,藉著英雄之名安撫人心惶惶的百姓。
躲藏到城外的百姓,紛紛迴流。
然而,到了第三日,城內死亡的百姓有增無減,幕後真兇已死的訊息在一夜之間遭百姓唾棄。
稍有人間煙火氣的臨安城再次陷入了極寂的蕭瑟。
“少俠!投毒之人還藏在暗處,你快得想想辦法啊,陳家兩名家丁已死,府上的任何東西都經過銀針試毒,我現在是吃也不敢吃,喝也不敢喝,就怕神不知鬼不覺的一命嗚呼了。”
陳然正如霜打的茄子耷拉著腦袋,有氣無力的訴說。
“這幾日朱家也有了,唉。”
“我武館弟子也未能倖免。”
駐點門口,三大世家三大武館的主人圍著陸雲野團團轉。
從三天前的喜悅至今日的沮喪,一切如夢。
“要是實在沒有辦法,我也只能拖家帶口離開臨安城了,此處是根,雖是不捨,但命在,根就在。”
陳然正長嘆,前有宗祠化為灰燼,後遭劇毒圍城,受夠了擔驚受怕的日子。
此言一齣,幾大主人家紛紛搖頭,神色凋零。
“諸位,稍安勿躁,我能理解諸位的心情,臨安城是你們的根,亦是我的領地。”
“再給我一點時間,一定能了結此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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