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霆的殘響,每次跳躍都發出輕微的“噼啪”聲,在死寂的戰場上顯得格外刺耳。
遠處的山峰,半邊塌陷,碎石滾落如瀑;近處的血池,早已蒸乾,只留下一層漆黑的焦殼。煉血堂弟子與妖族的屍體散落其間,有的被雷霆直接氣化,只餘一道焦痕;有的被衝擊波撕碎,殘肢斷臂掛在嶙峋的碎石上,血還未流出便被高溫蒸乾。
幽冥血祖身形狼狽踉蹌後退數步,法杖頂上的骷髏頭“咔嚓”幾聲,“牙齒”脫落,那尊巨大的妖魂虛影,此刻只剩下半邊殘軀,正緩緩消散,化作點點血色光點。
“該死的東西,要不是這件靈品內甲,今天恐怕就要重傷了。”
幽冥血祖聲音沙啞,喉嚨裡湧上腥甜,衣物被雷霆之力摧毀大半,露出那件殘破的內甲。
“不過.......”
幽冥血祖嘴角勾勒起一抹弧度,冷冷笑道:“十萬妖山,兩個重傷的人族能跑到哪裡?鎖妖塔內衝出的那頭妖蛟正好潛伏附近,我得好好跟它聊一聊蜀山弟子的事了。”
彼時,陸雲野摟著周寒姍的芊芊細腰拼命的逃竄,渾然分不清方向。
亦或者說,根本沒有任何思考的機會,滿腦子只剩下逃離二字。
只見永珍天引的雷霆之威消散,終是長舒一口氣,體內的靈氣所剩無幾,且有重傷在身,再無堅持,抱著周寒姍徑直從半空跌落。
醒來之時,赫然見身處半山腰開闢而出的洞府之內。
周寒姍正閉眼調息,恢復靈氣。
陸雲野正想起身觀察四周,忽然觸動後背上的傷口,劇烈的疼痛之下忍不住輕哼數聲。
“師弟,你終於醒了。”
周寒姍雙眸一動掩飾不了那股激動、慶幸。
“師姐,你怎麼樣了?這裡是哪裡?”
周寒姍反問道:“你怎麼這麼傻,那幽冥血祖的實力異常兇悍,你一人可全身而退,為了救我,差點把命搭上,值得嗎?”
那雙清澈的眼眸,盡是期許。
無論值不值得,陸雲野所做的一切,心底早有數。
陸雲野尷尬笑道,掩飾劇痛,“說出來師姐你可能不信,是我大意了,否則以我鎮守弟子的經歷,怎麼可能會被人偷襲?”
“煉血堂的人真是不講武德!”
周寒姍臉上佈滿寒霜,嗔怒道:“虧你還是鎮守弟子,煉血堂做事風格還不知道?指望他們?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,我一定丟下你先行離開。”
“師姐,當真嗎?”
周寒姍別過臉,默不作聲。
只要是蜀山之人,身為親傳弟子斷然不敢有拋下同門苟且偷生的念頭。
“這枚丹藥你先服下,與你昏迷中服下的那顆藥力相輔相成,效果更佳。”
半響,周寒姍從懷裡取出一個小藍瓶。
“師姐,我昏迷多久了?這裡是哪裡?會不會有煉血堂的人追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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