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雨點劈頭蓋臉砸在落地窗上，啪啪作響。
查爾斯捏著水晶高腳杯，手指關節泛出死人般的蒼白。
杯裡暗紅色的酒液劇烈晃盪，潑出兩滴。
落在純白色的波斯地毯上，暈開像血跡一樣的汙漬。
他把領帶扯得歪歪扭扭，勒出一圈紅印子。
“大衛！你他媽到底撥通沒有？”
查爾斯一腳踹在真皮沙發邊緣，皮鞋尖發出一聲悶響。
大衛縮著脖子，舉著手機貼在耳邊，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。
“市……市長先生，州長辦公室的秘書說，長官已經服了安眠藥睡下了。不管有什麼事，明天……明天早上再說。”
“睡他媽的安眠藥！”
查爾斯把高腳杯狠狠砸碎在壁爐前，玻璃碴子濺得到處都是。
“東區那幫瘋子連挖掘機都砸碎了！那可是三千把步槍！”
他喘著粗氣，胸前肥肉上下起伏，嗓音裡夾著掩不住的顫音。
“那幫泥腿子要是今晚衝出貧民窟，老子明天就得掛在路燈上當風向標！”
十公里外，貧民窟破教堂的地下室。
這裡有股老鼠屎混著陳年黴味的酸臭。
張平安盤腿坐在幾塊破木板拼成的供桌前。
桌上擺著五張裁好的黑色符紙，透著一股陰冷的氣息。
強尼蹲在角落裡，手裡攥著一塊半生不熟的帶血牛排。
他一邊撕咬著肉絲，一邊吧唧著嘴嘟囔。
“大仙，這牛肉柴得塞牙，下次咱們換家高階點的超市去零……去進貨行不行？”
張平安懶得理他。
他一口咬破左手中指指尖。
血珠冒了出來，帶著點溫熱。
他把帶血的手指按進旁邊的硃砂盒裡，攪和了兩圈。
紅色的汁液順著指縫往下滴，砸在木板上啪嗒作響。
“吃你的肉，別廢話。”張平安甩了甩手指，開始在黑紙上勾畫。
線條扭曲，透著一股邪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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