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手所過之處，貨架瞬間空蕩蕩。
金條、美金、賬本，像被吸塵器捲走一樣，憑空消失在空氣裡。
連地上掉的一個銅板都沒放過。
教堂後院的廢棄倉庫裡。
強尼正蹲在地上撿那塊掉落的牛排，準備吹吹灰接著啃。
頭頂上突然颳起一陣詭異的陰風。
“嘩啦啦——”
像是天上破了個洞，下起了傾盆大雨。
只不過掉下來的不是水滴。
“哐當！”
一塊沉甸甸的金條砸在強尼的腳趾頭上，疼得他嗷地叫了一嗓子。
緊接著，成捆的美鈔像冰雹一樣砸下來，散開的紙幣糊了他一臉。
幾本黑色賬本啪嗒掉在美鈔堆裡。
不到半分鐘，一座由黃金和現金堆成的小山，硬生生把倉庫的地面壓得凹陷下去一塊。
強尼手裡捏著半塊帶血的牛排，下巴快要脫臼了。
他嚥了口唾沫，喉結上下滾動，抓起一張綠鈔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。
油墨的香氣直衝腦門。
“大……大仙……”強尼聲音直哆嗦，轉頭看向剛從地下室走出來的張平安。
“你這法術，這他媽不就是合法的運鈔車搶劫嗎？不對，搶劫還得蒙面，你這連門都不用出！”
張平安撿起地上一本賬本，翻開兩頁看了看，嘴角勾起一絲嘲弄。
“這是市長先生贊助我們教會的香火錢。神明收了，就得替他消災。”
他把賬本扔回錢堆裡，“去，找幾個兄弟連夜把這些搬進法壇底下的暗格裡，別讓耗子啃了。”
第二天清晨，雨停了。
幾聲刺耳的烏鴉叫打破了比弗利山莊的寧靜。
查爾斯一宿沒閤眼。
眼袋耷拉著，眼眶周圍一圈青黑，像個吸食過量的癮君子。
他把領帶扯下來扔在沙發上，拿起桌上的車鑰匙，轉頭看向旁邊同樣頂著黑眼圈的大衛。
“不等那幫磨洋工的蠢貨了。大衛，跟我去地下室拿點現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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