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室裡死一樣的安靜。
只有儀器發出單調刺耳的“滴滴”聲。
總裁眼角的皮肉狂跳。絕望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那顆曾經高高在上、以為金錢能買到一切的心臟。
他猛地想起了什麼。
“去……去洛杉磯。”
他顫抖著手，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輸液針頭。鮮血順著手背往下淌。“給我備專機。去太平教會。去買那個東方道士的黃水！”
助理愣住了。
“總裁，您前幾天還下令讓FDA查封他們，說那水是致幻劑。現在去求他們，這、這臉往哪放啊？”
“臉他媽能換命嗎！”
總裁一巴掌扇在助理臉上，打得對方眼鏡飛出老遠。“去黑市！花十倍、一百倍的價錢買黃天木牌！老子要活下去！”
……
當天傍晚。洛杉磯東區。破教堂前院。
一輛加長版防彈勞斯萊斯，靜悄悄地停在坑窪不平的柏油路上。
車門推開。幾個保鏢架著一個骨瘦如柴的老頭，艱難地挪到教堂生鏽的鐵門前。
老頭正是輝瑞的總裁。他頭上戴著頂廉價的鴨舌帽，試圖遮住那張滿是死氣的臉。
鐵門裡。
張平安正躺在那把老藤椅上閉目養神。
“嘎吱。”藤條發出熟悉的酸響。
小桌上的茶水冒著淡淡的熱氣。
強尼光著大膀子，手裡拎著橡木棍，像尊門神一樣堵在鐵門後頭。他那雙牛眼死死瞪著門外那個快死的老頭，嘴裡叼著根牙籤。
“看病？買水？”強尼粗聲粗氣地哼了一聲。
“求、求大仙賜水。”總裁虛弱地靠在鐵門上，乾裂的嘴唇上下磕碰。他哆嗦著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支票，上面是一長串零。
“五、五千萬美金。買一杯水。”
張平安沒睜眼。
右手盤著核桃，“咔、咔。”脆響在院子裡迴盪。
他慢慢伸出左手，端起那個白瓷茶缸。吹開浮沫，吸溜了一小口。
嘴唇抿了抿。
“嘩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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