局長是個禿頂的中年胖子，平時收著醫藥寡頭的政治獻金，日子過得滋潤。
這會兒，他正像只肥碩的鵪鶉一樣，死死縮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底下。
外面的叫罵聲和玻璃碎裂聲，順著通風管道灌進來。每一聲都像砸在他脆弱的神經上。
“法克……這幫窮鬼瘋了！”
局長扯著領帶，呼吸粗重。他那件名貴的手工襯衫全被冷汗漚透了，腋下散發著一股惡臭。
他哆哆嗦嗦地從口袋裡摸出加密衛星電話。
手指抖得像過了電，連按了三次才撥通白宮的專線。
電話剛接通，局長就扯著破風箱一樣的嗓子哭喊起來。
“總統先生！救命啊！”
他抹了把臉上的油汗，眼淚鼻涕全下來了。“底下幾萬個帶病歷本的絕症患者！他們舉著汽油瓶要把大樓給點了！警察連根手指頭都不敢碰他們！”
電話那頭，拜爾登沙啞的咳嗽聲傳來，透著股被逼到死角的陰冷。
“廢物……連群快死的人都擺不平嗎！”
“總統先生！他們不是快死的人，他們是瘋子！”
局長對著話筒咆哮，聲音劈成了兩瓣。“那個光頭小女孩手裡的打火機離汽油只有半寸！火星子要是掉下來，全美利堅的醫藥系統就得給這棟樓陪葬！”
他咬著後槽牙，牙齦滲出血絲。
“國會不是說要走法律程式嗎！去他媽的程式！我不管輝瑞那幫吸血鬼怎麼想，我不想今天被烤成七分熟！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十幾秒。只能聽見老拜爾登沉重的喘息。
“給他們批文。”
拜爾登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帶著無盡的屈辱和不甘。
局長如蒙大赦，連滾帶爬地從桌子底下鑽出來。
“聽見沒！馬上聯絡底下那幫拿槍的蠢貨！”他衝著縮在沙發後面的助理大吼，“告訴那幫病號，我同意批文！神水合法了！別點火！”
……
法庭內。
檢察官癱在椅子上，手裡那幾張指控檔案散落一地。
法庭的大門被推開。
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FDA高階探員，氣喘吁吁地跑進來。他手裡捏著一份剛傳真過來的緊急紅標頭檔案，上面還蓋著FDA局長溼乎乎的私章。
探員跑到原告席，把檔案拍在檢察官面前。
“長官……局長下了死命令。”探員大口倒著氣，滿臉絕望。“把指控撤了。當庭簽發許可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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