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天後。洛杉磯東區貧民窟。
刺耳的警笛聲在街角呼嘯，紅藍爆閃燈把脫落的牆皮照得忽明忽暗。
一家破爛的便利店門口。
玻璃碎了一地，貨架上的罐頭滾得到處都是。收銀臺被砸了個稀巴爛，幾張沾著血的美鈔掉在汙水坑裡。
強尼光著個膀子，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他手裡攥著那根油光鋥亮的實心橡木棍，棍子前端的包鐵上還沾著新鮮的血跡。
“壓住他！別讓他咬舌頭！”強尼扯著破鑼嗓子咆哮。
三個身材魁梧的黃巾力士，正死死按著一個在地上瘋狂打滾的年輕小夥。
小夥子也就十七八歲。腦門上綁著條有些發黑的黃頭巾。
他這會兒瘦得脫了相，眼窩深陷。嘴裡吐著白沫，嗓子裡發出野獸一樣的嘶吼，拼命掙扎著。力氣大得連三個喝過符水的壯漢都快按不住了。
“放開我！我要上天！黃天大老爺來接我了！”
小夥子翻著白眼，一口黃牙咬在自己胳膊上，撕下一塊皮肉。血珠子混著白沫流了滿臉。
強尼看得心尖直顫。
他猛地一跺腳，皮靴底子在水泥地上踩出一聲悶響。
“操他媽的！”
強尼掄起橡木棍，狠狠砸在旁邊的消防栓上。“咣噹”一聲巨響，震得那幾個剛下車的聯邦警察縮了縮脖子。
“老子不是交代過！黃巾兄弟絕對不碰那些髒東西嗎！這特麼誰幹的！”
他一把揪住旁邊一個小混混的衣領，把人拎得雙腳離地。
“強、強哥。”小混混嚇得褲襠都溼了，結巴著指著地上的小夥子。
“不、不是白粉。是一種藍色的粉末……叫‘藍冰’。最近街面上突然冒出來的，不要錢白送。吸一口，人就力大無窮，還以為自己昇仙了……”
小混混嚥了口乾澀的唾沫，眼神驚恐。“好幾個剛入教的兄弟沾了這玩意兒，在街上拿著菜刀亂砍。”
強尼眼珠子紅得快滴出血來。
他一把甩開小混混，像頭暴怒的灰熊一樣在原地打轉。
“這幫藏在下水道里的臭蟲！”他咬著牙，指甲死死摳進掌心裡。
轉頭瞪著那幾個靠在警車旁抽菸的警察。
“你們這幫穿黑皮的狗！轄區裡製毒工廠開到眼皮子底下了，你們是不是全瞎了！”
帶頭的警長縮了縮脖子，連菸頭都不敢掐，趕緊把車窗搖上去一半。
“強尼先生……我們查過了。這幫人反偵察能力極強，像幽靈一樣。製毒窩點兩三天就換一個地方，根本摸不到影子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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