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著青色道袍,左手端著個掉漆的白瓷茶缸。
茶缸邊緣磕掉了一塊瓷,露出裡面的粗砂底子。他吹開水面上的茶葉沫子,吸溜了一小口溫吞的茶水。
嘴唇抿了抿。
“呸。”半截茶梗吐在腳邊的碎玻璃上。
強尼趕緊停住腳步,像個犯了錯的粗漢,垂著腦袋湊過去。
“大仙。這幫人太毒了。這‘藍冰’肯定是衝著咱們黃巾力士來的。再這麼下去,剛立起來的規矩就全亂了。”
強尼嚥了口唾沫,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憋屈。
“可這幫毒販子藏得太深。弟兄們找不到他們老窩在哪兒啊。”
張平安沒看他。
右手掌心裡,兩顆發紅的核桃停了下來。
他低頭看著地上那個還在抽搐吐白沫的年輕信徒。眼神里透著股看死物的冰冷。
“境外毒梟的手筆,加上華盛頓那幫特務的掩護。”
張平安嘴角挑起一抹譏諷的冷笑。“當然找不到。人家玩的是特種戰術,是資訊戰。”
他把白瓷茶缸隨手擱在警車的引擎蓋上。磕碰聲嚇得裡面的警長一哆嗦。
“找耗子,用獵犬是沒用的。”
張平安轉過頭,看著滿臉不解的強尼。
“獵犬隻會聞著味亂咬,弄得滿地狼藉。找這種藏在下水道深處的耗子,得用老貓。”
強尼撓了撓光頭,頭皮屑掉在肩膀上。
“老貓?大仙,咱們教堂裡沒養貓啊。要不我現在去寵物店買幾隻?”
張平安嘆了口氣。像看傻子一樣看了他一眼。
從寬大的道袍袖口裡,摸索了兩下。
抽出一把巴掌大小、用雷擊木雕成的木牌。邊緣帶著焦糊味,正面用暗紅色的硃砂,歪歪扭扭地刻著兩個古篆字。
“朱雀”。
“啪。”
張平安把這把木牌直接拍在強尼寬厚的胸肌上。
“去紐約唐人街的分舵。讓趙會長給那些整天在街心公園跳廣場舞的華裔大媽打個電話。”
張平安理了理袖口,語氣平淡。
“還有洛杉磯黑人街區那些喜歡坐在門廊上嗑瓜子的大媽、拉美裔社群那些一邊擇菜一邊家長裡短的胖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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