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舊汽修廠裡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，混著藍冰粉末的化學酸氣，直往人嗓子眼兒裡鑽。
幾十個全副武裝的DEA（緝毒局）特警，端著黑漆漆的步槍，僵在原地像一排木樁子。戰術手電的強光在幾百公斤藍冰和殘肢斷臂間來回掃。
劉大媽把最後一沓沾血的美金揣進碎花大褂兜裡。
她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斜著眼瞅了眼那個端著槍發抖的特警隊長。
“喲，小夥子們來啦？動作挺慢啊。”
劉大媽撇了撇嘴，從帆布買菜袋裡掏出一把帶殼的葵花籽，“咔吧”磕了一顆。瓜子皮隨口吐在腳邊那個昏死過去的拉美毒梟臉上。
“這活兒我們老姐妹幹完了，剩下的爛攤子就交你們收拾了啊。還得回去給孫子做飯呢。”
她轉頭衝著旁邊一個黑人大媽招了招手。
“瑪麗！去把那個死胖子冰箱裡的兩塊牛排拿上！我剛才瞅見了，雪花紋理不錯，燉土豆爛乎。”
“好嘞劉姐！”瑪麗大媽粗壯的胳膊夾著兩把繳獲的AK-47，樂顛顛地就往廠房角落的破冰箱走。
特警隊長嚥了口唾沫，喉結在防彈頭盔的帶子下艱難地滾了一下。
他看著這幫推著超市購物車的大媽，手腳麻利地把幾百公斤藍冰堆成一座小山。然後一個拉美裔大媽從兜裡掏出一大瓶助燃汽油，像澆花一樣全潑了上去。
“哎！等等！那是證據！不能燒！”隊長嚇得扯著破鑼嗓子喊，想往前湊。
“刺啦——”
一根火柴划著。火苗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，直接落進藍冰堆裡。
“轟！”
藍綠色的火光夾著刺鼻的黑煙沖天而起。高溫瞬間把幾百公斤價值連城的毒品燒成了焦黑的廢渣。
特警隊長撲了個空，皮靴底在水泥地上擦出刺耳的聲音。
他眼睜睜看著關鍵物證化為灰燼，氣得眼珠子都紅了。“你們這是破壞犯罪現場！是在妨礙司法公正！”
“啥公正不公正的。”
劉大媽把帆布袋跨在胳膊上，裡面的UZI衝鋒槍露出半截漆黑的槍管。
她伸手拍了拍隊長的肩膀，力氣大得差點把這個一米九的壯漢拍個趔趄。
“這玩意留著害人，燒了乾淨。大賢良師說了，斬草除根。你們聯邦局留著這些粉末，誰知道轉頭又賣給哪個下家了？”
隊長被戳到痛處，臉色青一陣白一陣，張著嘴半天擠不出一個字。
幾個大媽推著購物車，像逛完早市一樣，有說有笑地往外走。
路過廠房大門的監控探頭時，劉大媽順手操起剛才敲斷毒梟小腿的擀麵杖。“哐當”一棍子，直接把攝像頭砸得稀爛，電線“滋啦”冒著火星子。
瑪麗大媽更絕。
她從兜裡掏出一瓶漂白水，一邊走一邊在她們剛才摸過的地方噴灑。連半個指紋都沒留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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