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冬的午後，洛杉磯東區上空。
“突突突突——”
震耳欲聾的螺旋槳轟鳴聲，硬生生撕開了這片街區的寧靜。狂風捲起地上的垃圾袋和落葉，打在破舊的紅磚牆上啪啪作響。
一架通體漆黑、機腹印著醒目“SpaceX”標誌的私人重型直升機，像只巨大的鐵鳥，緩緩降落在教堂前院那片坑窪不平的空地上。
起落架重重砸在水泥地上，揚起漫天灰塵。
機艙門被猛地推開。
馬斯克沒等螺旋槳停穩，就迫不及待地跳了下來。
這科技首富今天依舊只穿了件簡單的黑T恤，外面套著件皺巴巴的夾克。他那頭有些稀疏的頭髮被直升機的下洗氣流吹得亂七八糟。
他沒帶保鏢，就帶著那個禿頂的安全官。
兩人剛站穩，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。
沒有想象中佈滿監控探頭的高牆鐵絲網，也沒有重兵把守的科技掩體。
入眼就是個牆皮脫落、連十字架都斷了半截的破產教堂。院子裡一口大黑鐵鍋還冒著嫋嫋白煙，空氣裡飄著股劣質草藥和檀香混雜的怪味。
“就這地方？”
馬斯克皺起眉頭，用袖子捂住口鼻擋灰。“那個能瞬間擊穿五角大樓防火牆的頂級極客，就窩在這種像貧民窟一樣的破房子裡？”
“哎！幹嘛的！瞎往哪看呢！”
強尼光著個大膀子，提著那根實心橡木棍，大步流星地從門廊陰影裡走出來。
他胸口那道舊刀疤紅通通的，眼神兇狠。粗大的手指不耐煩地摳了摳肚皮。
“哪來的破直升機，把大仙院子裡的灰都揚起來了！趕緊挪走，不然老子一棍子給你敲爛了！”
禿頂安全官嚇得臉一白，趕緊上前一步。
“誤會，誤會！這位是馬斯克先生，SpaceX的創始人。我們是特意來拜訪……”
“管你什麼馬什麼克的。”強尼翻了個白眼，啐了口唾沫在地上。“大仙在二樓喝茶呢，沒空見客。哪涼快哪待著去。”
馬斯克推開安全官。
他那雙因為長期熬夜而佈滿紅血絲的眼睛裡，透著股不加掩飾的傲慢和狂熱。
“告訴你的老闆。我是來談一筆價值千億美金的演算法交易的。他要的算力，我都能給。”
馬斯克揚起下巴，“帶路。”
強尼剛要發作，二樓陽臺傳來一聲慢悠悠的動靜。
“讓他上來吧。”
嗓音平緩，沒帶半點情緒。卻像有股無形的重量，直接把強尼的火氣給壓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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