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左手端著個掉漆的白瓷茶缸，吹開水面上浮著的一層白沫子。右手在寬大的青色道袍袖口裡，盤著那兩顆發紅的核桃。
“咔、咔。”
馬斯克踩著嘎吱作響的木樓梯走了上來。
他四下掃視了一圈。
沒有伺服器機櫃，沒有閃爍的螢幕牆。只有幾張舊報紙、一張破方桌，還有這個坐在藤椅上，看著連三十歲都不到的東方青年。
馬斯克眼底閃過一絲濃濃的失望。
“你就是那個攻破五角大樓的駭客？”
他直接走到桌邊，雙手撐在桌沿上。居高臨下地盯著張平安，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質疑。
“你們用的到底是什麼底層的量子演算法？為什麼能完美避開現代計算機的二進位制作死邏輯？這不可能是一個人能完成的程式碼量。”
馬斯克連珠炮似的丟擲一堆專業名詞。
他越說越激動，手指在半空中比劃著。“是某種基於高維拓撲學的新型AI模型對不對？只要你把原始碼賣給我，我可以讓你成為SpaceX最大的個人股東！我們能一起去火星！”
張平安連眼皮都沒抬。
他吸溜了一小口溫吞的苦茶。舌尖頂了頂牙縫。
“呸。”
半截泡軟的茶梗被他隨口吐在腳邊的青磚縫裡。
“去火星幹嘛。上面連棵草都不長。”
他把白瓷茶缸擱在桌上，發出沉悶的磕碰聲。“滿嘴的蠻夷詞彙。什麼量子，什麼演算法。聽得人耳朵疼。”
馬斯克愣住了。
他那張經常登上科技雜誌封面的臉，因為不解和憤怒憋得微微發紅。
“你這是什麼態度！這是人類科技的巔峰！”
馬斯克猛地直起身子，揮舞著手臂。“我們在用程式碼和衛星解析宇宙的真理！而你呢？你卻在這裡裝神弄鬼，騙那些無知的底層窮鬼去喝什麼破符水！”
他指著院子裡那口大黑鍋，冷笑連連。
“我不信神！我只信科學！你們這種所謂的宗教信仰，不過是人類在面對未知時的心理安慰劑！你們能搶回我的星鏈，絕對是用了某種我還沒理解的頂級駭客技術！”
張平安終於停下手裡的核桃。
他慢慢抬起頭。
那雙黑漆漆的眸子裡，沒有憤怒，也沒有被冒犯的不悅。
平靜得就像在看一個蹲在泥坑裡，拼命向大人炫耀自己捏的泥人有多精緻的三歲孩童。
“科學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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