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電燈泡？”
馬斯克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。他那張常年緊繃、習慣了發號施令的臉，因為極度的荒謬而扭曲起來。
他往前跨了半步，皮鞋踩得老木地板“嘎吱”一響。
“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？”馬斯克指著自己的鼻子，唾沫星子亂飛，“我造出了能重複使用的運載火箭！我讓人類的探測器登上了火星！你跟我提電燈泡？”
他猛地拍著面前那張破木桌，震得白瓷茶缸裡的水直晃盪。
“收起你那套東方神棍的把戲吧！承認吧，你們就是偷走了SpaceX底層程式碼的賊！”
張平安沒接話。
他那雙黑漆漆的眸子，安靜地看著馬斯克。像看著一隻在籠子裡狂吠的捲毛狒狒。
他慢吞吞地從藤椅上站起身。老北京黑布鞋踩在地板上，一點動靜都沒有。
道袍寬大的袖口往上一捋，露出乾瘦結實的小臂。
張平安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，捏了個極其隨意的道家法訣。指尖沒衝著馬斯克，而是隨意地指向了半空中。
“你還要裝神弄鬼到什麼時候！我報警……”馬斯克還在喋喋不休地咆哮，伸手就要去掏口袋裡的手機。
“呲啦——”
一聲極其尖銳的電流撕裂音，毫無預兆地在陽臺上炸開。
馬斯克的吼聲瞬間卡死在喉嚨裡。
他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珠子，驚恐地瞪大，瞳孔劇烈收縮成了兩個針尖大小的黑點。
在沒有任何電源、沒有任何金屬導體的半空中。
張平安併攏的指尖，竟然憑空拉出了一道刺眼的湛藍色電弧！
那電弧像是有生命的遊蛇，順著他的指骨瘋狂跳躍、纏繞。空氣瞬間被高壓電離，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“噼裡啪啦”聲。
一股濃烈到嗆人的臭氧味道，猛地灌進馬斯克的鼻腔。
“這……這不可能……”
他結巴了，舌頭僵硬得像塊木頭。手指死死摳著桌子邊緣，指甲縫裡滲出血絲都沒覺得疼。
禿頂安全官在旁邊直接嚇尿了。褲襠處洇出一大片水漬，兩腿一軟癱坐在地上。
張平安眼神漠然。
併攏的雙指，隨意地往下一劈。目標是院子裡那塊用來墊大黑鍋的、足有磨盤大小的青石磙子。
“轟隆——！”
平地起驚雷。
一道水桶粗的湛藍雷柱，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，從半空直劈而下。帶著毀天滅地的恐怖威壓，狠狠砸在那塊青石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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