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要命的是。
他那顆聰明絕頂的腦袋上，歪歪扭扭地綁著一條散發著劣質染料味的明黃色粗布頭巾。
照片底下配著一行文字：【探尋宇宙終極真理的第一天。大賢良師萬歲。】
“咣噹。”
手機從胡佛手裡滑落，砸在會議室的實木地板上。
螢幕碎成了蜘蛛網。
胡佛腿肚子一軟，整個人像爛泥一樣跌進真皮轉椅裡。椅背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。
他目光呆滯地看著天花板上那個亮著紅燈的攝像頭。
完了。全完了。
連那個掌控著全美一半太空網路的科技瘋子，都成了那個神棍的信徒。
這已經不是什麼法律和暗殺能解決的問題了。這是赤裸裸的降維打擊，是在把整個美利堅的國家機器當猴耍。
……
同一時間。洛杉磯東區。
破爛教堂的地下室裡。
“哈哈哈哈！”
維克多那破風箱一樣的笑聲，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。
他雙手離開鍵盤，抓起那罐紅牛一飲而盡。冰冷的液體順著下巴流進衣領裡，他也渾然不覺。
“大仙！您看胡佛那老光頭！臉都綠了！”
維克多指著螢幕上那個癱在椅子裡、眼神渙散的FBI局長，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強尼光著大膀子，擠在維克多身後。
他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，這會兒也憋著笑。胸口那道舊刀疤跟著一顫一顫的。
“這幫穿黑皮的孫子，平時高高在上，連正眼都不看咱們貧民窟一眼。”強尼粗聲粗氣地罵著，“現在倒好，幾十萬人看著他們開會，比動物園裡的猴還熱鬧。”
張平安踩著老北京黑布鞋，慢吞吞地走到螢幕前。
他左手端著掉漆的白瓷茶缸。
茶水有點涼了。他撅起嘴，吹開水面上浮著的幾片碎茶葉。吸溜了一小口。
“呸。”
半截茶梗被他隨口吐在腳邊的水泥地上。
右手掌心裡，那兩顆發紅的核桃轉得“咔咔”作響。聲音不急不躁，透著股萬物不入眼的冷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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