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產教堂的前院裡。
馬斯克穿著那件沾滿灰塵的黑夾克,頭上勒著明黃色的粗布頭巾。
他手裡攥著把禿了毛的大掃帚,正一下一下,極其認真地掃著青磚地上的落葉和泥土。
額頭上滿是汗珠子,但他嘴角卻掛著一種近乎痴狂的笑意。
“這就對啦。這掃帚的運動軌跡,符合量子力學裡的布朗運動。這是大仙在考驗我呢。”馬斯克一邊掃,一邊神經質地嘟囔著。
強尼光著個大膀子,坐在臺階上啃著個紅蘋果。
他看著這首富那副傻樣,翻了個白眼。“咔嚓”咬了一大口蘋果,含混不清地罵。
“這洋老頭是不是腦子進水了。掃個地還能掃出花來?大仙也是,留這麼個累贅在院子裡,多佔地方。”
二樓陽臺上。
張平安靠在那把老藤椅裡。
“嘎吱。”藤條發出熟悉的酸響。
他左腳隨意地搭在小木桌邊緣,黑布鞋底蹭在幾張廢報紙上。手裡那兩顆發紅的核桃轉得飛快。
“咔、咔。”
索爾穿著那身騷包的粉色西裝,滿頭大汗地從樓梯口鑽上來。
他手裡捏著幾張剛打印出來的機票訂單。
“大、大仙。”索爾嚥了口唾沫,小眼睛裡閃著興奮又忐忑的光。“去紐約的專機定好了。漢克帶了一百個最精銳的黃巾兄弟,已經在機場等咱們了。”
他掏出指甲銼,習慣性地磨著大拇指蓋。
“不過大仙……紐約可不是加州。那是老錢家族和共濟會的大本營。那是他們的基本盤啊。咱們就這麼幾個人過去,會不會太託大了?”
張平安眼皮都沒撩。
左手端起那個掉漆的白瓷茶缸。茶水涼了,表面浮著層死氣沉沉的白沫。
他吹開沫子,吸溜了一小口。苦澀的味道在舌尖炸開。
“呸。”
半截泡軟的茶梗被他吐在腳邊的青磚縫裡。聲音不大,但在安靜的陽臺上卻顯得格外刺耳。
“基本盤?”
張平安嘴角挑起一抹透著陰寒的冷笑。
他慢慢站起身,理了理寬大的道袍袖口。那雙黑漆漆的眸子裡,泛起一絲細碎的寒冰。
“這世上,沒什麼東西是拔不出來的。如果有,那就是刨土的鋤頭不夠硬。”
他走到陽臺邊緣,看著底下那個還在認真掃地的科技首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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