強尼光著大青色光頭,大步流星地走過來。
他把實心橡木棍扛在肩膀上,另一隻手扯著一大捆從特種兵身上扒下來的戰術尼龍繩。
“都特麼給老子綁結實點!”
強尼扯著破鑼嗓子衝手下的力士吼。“大仙說了,明天天亮要在市政廳門口擺攤。誰要是繩子打結鬆了讓這幫孫子跑了,老子扣他半個月的肉包子!”
幾個黃巾力士聞言,趕緊七手八腳地把那些特種兵按住。
也不管人家腿是不是斷了,直接把手腳反綁在背後。綁得像一隻只待宰的螃蟹。繩子深深勒進肉裡,疼得這幫硬漢直倒抽涼氣。
孤狼被強尼一腳踩在後背上。
臉死死貼著滿是灰塵和彈殼的地毯。他掙扎著抬起頭,滿嘴都是血水和泥渣。
他死死盯著站在樓梯口的張平安。
那雙因為極度絕望而灰敗的眼睛裡,全是不解和恐懼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?”
孤狼喉嚨裡發出漏氣的“嘶嘶”聲,血沫子順著嘴角往下滴。
“我們是五角大樓的精銳……我們有最先進的武器。你憑什麼……憑什麼能擋住穿甲彈和震爆彈?”
他不甘心。
一個在槍林彈雨裡摸爬滾打了十幾年的兵王,死在更強的火炮下他認。但輸給幾道發光的破膜和一群連掩體都不找的莽漢。
這比殺了他還難受。
張平安慢慢走下最後兩級臺階。
黑布鞋停在孤狼那張臉不到半米的地方。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臉是血的特種兵隊長。眼神里沒有悲憫,只有一種看穿螻蟻的冷漠。
“怪物?”
張平安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。
他左手端著白瓷茶缸,右手盤著核桃。
“我可是你們美利堅,按時交稅、受第一修正案保護的合法納稅人。”
他吸溜了一口涼茶。
“呸。”
半截茶梗精準地掉在孤狼的鼻尖上。
張平安轉過頭,看著滿頭大汗從地下室裡鑽出來的索爾。
“律師。大半夜的,一群拿槍的暴徒破門而入,還扔了炸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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