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教堂二樓，半露天陽臺。
初冬的陽光被那塊破帆布擋去大半。
張平安窩在那把老藤椅裡。
“嘎吱。”藤條隨著他的呼吸，發出微弱的酸響。
他左腳隨意地搭在小木桌邊緣。左手端著個掉漆的白瓷茶缸，水面上一層白沫子早散開了。
他仰著脖子，視線越過帆布邊緣，盯著天上那層薄薄的霧霾。
“咔、咔。”
右手掌心裡，兩顆發紅的核桃轉得不緊不慢。
“大仙！”
索爾像只發情的鴨子一樣，順著木樓梯跑了上來。皮鞋踩得木板咚咚直響。
他把懷裡抱著的幾十封燙金信件和一大把支票，全堆在張平安面前的小木桌上。嘩啦啦散成一座小山。
“發了！咱們這回是真的把華盛頓的底褲都攥手裡了！”
索爾激動得直搓手，公鴨嗓子都破音了。“您瞅瞅。民主黨承諾給咱們‘國教’地位，免除一切稅務審查。共和黨那邊更狠，直接答應讓咱們的黃巾軍成為合法的州級預備役武裝！”
他拿起一封信，使勁聞了聞上面的油墨香。
“他們這是怕咱們的選票流失啊。大仙，咱們選哪邊？這可是穩賺不賠的買賣！”
張平安眼皮都沒撩。
他慢慢放下手裡的白瓷茶缸。茶杯底在那些燙金信件上磕碰了一下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選哪邊？”
張平安嘴角挑起一抹透著譏諷的冷笑。
他手指在核桃硬殼上輕輕一捻。然後抬起手，隨意地扒拉了一下那堆價值連城的承諾書和支票。
“吧嗒。”
一堆信件順著桌面滑落，全掉進了旁邊的廢紙簍裡。
索爾臉上的狂笑瞬間僵住了。
他眼珠子快瞪出來了，心疼得直抽抽。撲通一聲跪在地上，伸手想去撿。“大、大仙！這可是幾個億的獻金啊！還有特權！”
“髒手。”
張平安冷冷吐出兩個字。硬生生把索爾的手釘在了半空。
他慢慢站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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