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我叔在地上掙了一下。
“哥！”
我爸把電話掛了。
“送派出所。”他說。
趙總的人把麵包車和皮卡都扣在院裡。
張姨那個黑包被開啟，裡面是兩沓現金、一根尼龍繩，還有一張寫著地址的紙條。
我奶和我叔被分開押走。
我奶上車的時候，腿軟了，兩個民警架著她。
她回頭看了我爸一眼。
“建軍。”她喊，“我是你娘！”
我爸站在門口，沒說話。
“你爹死得早，我一個人把你們哥倆拉扯大的！”她喊，“你現在把你娘往牢裡送？”
我爸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娘。”他說，“八十六萬，你一分沒給我閨女留。”
“她是丫頭！”
“她是人。”我爸說。
上午，我們去派出所做筆錄。
民警問我：“你要告誰。”
“我奶，我叔。”我說，“還有那個開車的女人。”
“告什麼。”
“拐賣婦女。”
民警在本子上寫了四個字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民警說，“銀行那張卡，我們已經凍上了。裡頭剩多少，回頭追繳的時候一併算。”
我爸說：“行。”
立案的材料遞上去，民警看了兩個鐘頭。
趙總請的律師下午到了，從省城來的，姓吳。
“這個案子不難。”吳律師說，“難的是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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