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都沒有。
蘇晚的車開進西山別墅區,拐了三個彎,停在一棟帶院子的獨棟面前。
我坐在車上,半天沒動。
“阿姨?”蘇晚叫我。
“我......我這輩子,”我嗓子發緊,“沒進過這樣的地方。”
她笑了,扶我下車。
屋裡地暖開著,暖洋洋的。客廳很大,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,電視櫃上擺著一張老照片,一箇中年女人,笑得很溫柔。
沙發上,坐著一個六十出頭的男人。頭髮花白,穿一件灰色毛衣,腿上蓋著毛毯,坐在輪椅上。
他看見我進來,雙手扶著輪椅扶手,想站起來。
“別別別。”我趕緊擺手。
他還是站了起來,只是一條腿不太得力,扶著扶手慢慢站直。
“劉大姐,”他朝我伸出手,“我叫蘇建國。聽小晚說了您的事兒。委屈您了。”
我那隻手,在圍裙上蹭了好幾下,才敢伸過去。
他握了握,很有分寸,立刻鬆開。
“您就在這兒安心住。”他說,“這就是您的家。小晚的媽媽走了二十年了,這房子裡,冷清了二十年。您來了,就熱鬧了。”
我那間房在二樓朝南,二十平米,床鋪是新的。
我那天晚上,躺在床上,摸著那床厚被子,哭了很久。
我哭不是因為委屈。
我哭是因為,我活了六十六年,第一次知道,原來人是可以這樣被對待的。
後來的日子,我把這棟房子收拾得乾乾淨淨。
蘇建國的腿,我每天晚上給他用熱毛巾敷半小時,揉半小時。
他胃不好,我每天換著花樣給他熬粥,小米粥、南瓜粥、山藥粥。
蘇晚下班回來,會給我帶點東西:一雙棉鞋,一條圍巾,一盒稻香村的點心。
蘇建國話不多。但每次吃飯,他都會說一句:“秀蘭,今天這粥熬得好。”
就這麼一句話。
我聽了,比什麼都受用。
我以為日子就這麼過下去了。
可第五天下午,我在陽臺收衣服,樓下突然傳來一個尖利得像指甲劃玻璃的聲音。
”!來出我給你!蘭秀劉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