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電話響了三聲，接了。
“蘇......蘇小姐？”我說，“你能上來一下嗎？六樓。”
我掛了電話。
張梅叉著腰：“你叫誰呢？叫那個小妖精是吧？我告訴你，今天她就是天王老子來了！”
門，被敲響了。
咚，咚，咚。
不重，但每一聲都像敲在張梅心上。
林強去開的門。
門一開，蘇晚站在門口。她身後跟著一個穿深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，拎著個棕色公文包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。
“王律師。”蘇晚側身讓他進來。
張梅一看見“律師”兩個字，臉“唰”地白了。
蘇晚沒看她，徑直走到我身邊，把我從地上扶起來，讓我坐在沙發上。
然後她轉向那個王律師。
“王律師，麻煩您。”她說，“這位是我阿姨，劉秀蘭。她今天回自己兒子家，拿自己的兩身衣服和退休卡。您都看見了，退休卡被人搶走了，人被推倒在地上，腰磕在鞋櫃上。還被人當場誣陷偷東西。”
王律師點點頭，從公文包裡拿出一支錄音筆，按了一下，紅燈亮起。
“張女士是吧？”他聲音不高，很平。
張梅嘴唇哆嗦：“我......我沒搶！那是我家的東西！”
“首先，”王律師推了推眼鏡，“這位劉阿姨的退休工資卡，戶名是她本人，屬於她的個人合法財產。任何人無權扣留。”
“其次，”他看了一眼林強，“祖父母對孫子女，在法律上沒有撫養義務。您和您丈夫才是法定撫養人。您剛才說這張卡是給孫子的撫養費，這個說法，在法律上站不住。”
“第三，”他從公文包裡抽出一張紙，“這是我們今天下午在醫院拿到的驗傷報告。一根肋骨骨裂，腦震盪。如果你們不介意，我們現在就把昨天308包間的監控影片、報警回執、以及剛才您推倒劉阿姨的這段錄音，一併提交給派出所。”
張梅“撲通”一聲，癱坐在地上。
林強的腿，也在抖。
“這......這是我們家務事......”他還在嘴硬，“家務事警察不管的......”
“家務事？”蘇晚笑了，“林先生，我問你。昨天你一拳打在你媽肚子上的時候，怎麼不想著這是家務事？你媳婦把她頭往玻璃轉盤上撞的時候，怎麼不說是家務事？”
她從張梅的羽絨服內兜裡，把那張退休卡抽出來，拍在我手心。
“阿姨，咱們走。”
我被蘇晚扶著出門。
。聲哭的梅張和，吼的強林來傳後
。頭回沒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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