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蘇晚先把我拉去了醫院。
急診拍了片,一根肋骨骨裂,腦震盪,全身軟組織挫傷。
醫生說要臥床兩週,靜養三個月。
蘇晚全程跑前跑後,繳費、拿藥、扶我去上廁所。
押金交了三千二,她眼睛都沒眨。
從醫院出來,天已經黑了。
她扶我上了車,沉默了一會兒,說:“劉阿姨,我跟您商量個事兒。”
“您說。”
“我爸他腿有舊傷,年輕時候在工廠受的,現在走路得靠輪椅。我媽走得早,我工作又忙,家裡一直沒個貼心人。”
她轉過頭看我,“我想請您去我家做住家保姆,照顧我爸,順便把家裡收拾收拾。一個月,一萬二。包吃包住,朝南的單間,帶獨立衛生間。”
我以為我聽錯了。
“多......多少?”
“一萬二。”她笑了一下,“年終獎另算。”
我在副駕駛座上,半天沒說出話。
我打四份工,累死累活一個月六千二。
她一張嘴,一萬二。
我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。我趕緊用袖子抹,不想讓她看見,可越抹越多。
“阿姨您別哭。”她慌了,“是太少了嗎?那......一萬五?”
“不不不。”我搖頭,“太多了,太多了。我一個老婆子,能幹啥。”
“您能。”她很認真,“我看得出,您是好人。那天我錢包被偷,身上一分錢沒有,坐在路邊哭,所有人都繞著走。只有您,一個連自己都過得那麼難的人,把錢塞給了我。”
“就衝這一點,我信您。”
我點頭。
我點頭的時候,腰上一疼,我“嘶”了一聲。
“那咱們先回家,”蘇晚說,“把您東西收拾一下。您放心,我就在車裡等您,不上去。”
車開到林強他們小區樓下。我讓她等著,自己扶著腰,一步一步爬上六樓。
開門,進屋。
我沒什麼東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