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強的臉，一點一點灰了。
張梅還在嘴硬：“錄、錄了又怎麼樣？這是我們家事！”
“家事是吧？”
姑娘點點頭，當著他們的面，點開撥號盤，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按。
一。
一。
零。
她的大拇指，懸在綠色的撥號鍵上頭。
“那咱們就讓警察來評評，這家事，他們管不管。”
她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清楚。
“六十六歲的人了，被你們逼得跪在地上，逼著磕頭，逼著寫三十萬的欠條，舉著酒瓶要往死裡打，還說打死了就當她自己摔的。”
“我手機裡這兩分鐘錄得明明白白。這屋頭頂有監控，剛才敲門的領班，也聽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我數三個數。要麼讓開，讓我帶她走；要麼我這就撥出去，咱們誰都別走出這個門，等警察來。”
“一。”
張濤先慫了，從門框上直起腰，偷偷往旁邊挪。
“姐......” 他嗓子發乾，“要不、要不先讓她走？真進了派出所，咱爸那事兒......”
“二。”
林強的喉結滾了一下，額頭上全是汗。
“三。”
姑娘的大拇指，作勢就要按下去 ——
“別！”
林強一聲喊。
他一把拽開張梅，自己先閃到牆根，把門口讓了出來。
“讓她走！” 他衝張梅吼，臉都白了，“你還嫌不夠丟人？！”
張梅還想撲，被張濤死死拉住。
姑娘沒再看他們。
她回頭，朝門口抬了抬下巴。
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，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包間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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