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凝每說一個字,脖子上的手就緊一下。
“喜歡誰?”
“程煦。”
窒息。
“再說一遍。”
“你怎麼配,跟他比。”
盛凝本來白皙的臉全然變紅,生理性淚水滾下來,不知道是淚水還是涎水盡數掉落,盛凝感覺到窒息瀕死的恐怖感,淚水模糊,她漸漸看不清江淮的臉,喉嚨發出咯咯詭異的聲響。
不知江淮是否心軟,最後沒有拗過盛凝,一鬆手她就劇烈咳嗽起來,一隻手被圈在床頭欄杆處不能動彈。
接下來的幾個小時,盛凝已經失去時間概念,一開始江淮不停吃藥,盛凝才發現他一直說的頭疼藥其實是精神治療藥物,她便不再和江淮對著幹了,他說什麼都順著接。
江淮圍著她來回踱步,嘴裡喃喃著什麼不要結婚,不要弟弟妹妹,不要媽媽之類的話。
盛凝頭抵在牆上沉默,江淮傾訴江家的秘密,連媒體都扒不到的訊息被他吐個精光。
江臣遲遲沒有婚事,江家聯姻傳宗接代的任務交到江淮手上,連江父都不願意把重權交到一個私生子手上,他樣貌能力樣樣突出,恐怕不能完全掌控,江父就生出了再要一個孩子的念頭。
他沒那麼多精力應付新的女人,江淮媽媽倒也爭氣,一下子就懷上了。
“我媽僱人看得緊,江臣的人近不了她的身。”
江淮手指尖勾著盛凝的頭髮,他們蜷在床角,一切從窗戶透出的光源都眷顧不到他們,盛凝看著完全無光的天空,此時她本該乘坐的航班應該在多次機場廣播確定她未按時到達後,起飛飛往北方。
江淮的聲音低沉沙啞,像在講一個溫馨的睡前故事,主人公當然也與他無關。
“你知道嗎,江臣他不喜歡女的。”
盛凝睫毛顫了顫,驚訝的表現。
“我也不想讓媽再生一個了,不管是男是女都讓我覺得煩躁。”
“江臣的人靠近不了她,但是我可以。”
盛凝被口水嗆到,咳嗽一聲。
虎毒尚且不食子,江淮竟然敢對親生母親下手。
“我明明幫了江臣一次,他卻得寸進尺,他想殺了我媽。”
惡人自有惡人磨,江淮控訴所有人對他的暴行,他說江父從小隻當他是可以利用的工具,從未想過把財產交給他管理,說江母利用他上位,發現不好控制又想生一個新的傀儡,說小時候江母精神病發作,帶著他一起吃安眠藥燒炭,是他吃的藥少,掙扎著起來打翻了炭盆,盛凝才知道他後背上的燒傷疤痕究竟從何而來。
一直說到兩個人都筋疲力盡,昏沉睡過去。
接下來的一整天,盛凝發起高燒,半夢半醒間出現幻覺,她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做夢,有時候是盛明康打罵的聲音,有時候是程煦抱著她喊姐姐,有時候是程蔓君的哭聲。
鮮少時候在腦海中出現江淮,她不願意清醒,醒來能面對的只有江淮一個人。
她不斷小聲喃喃著非法拘禁,報警之類的話,求生慾望降到低谷,江淮強迫她吃了藥和一點點米飯,盛凝儘量不去想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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