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楊低頭，手指摳著桌角。
良久，他開口：“是楚煙的助理聯絡我的。她說只是調暗燈光，製造混亂就行……我沒想讓全場黑下來……我也不知道會那樣……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她說做完事，醫院那邊自然會有人聯絡我。可到現在，一點訊息都沒有……”
“因為他們從沒打算兌現。”她收起平板，“你被當槍使了。”
小楊的眼眶紅了。
“我不想害人……我真的只想救我妹妹……”
“那就選對的路。”她站起身，“明天早上九點，我去警局等你。別遲到。”
她走出審問室，留下他一個人坐在那裡。
第二天上午八點四十分，她站在市局報案大廳外。
玻璃門推開，小楊走了進來。身後跟著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，是顧硯辭派來的保鏢。他臉色發白，但腳步沒停。
她用“真相之眼”最後掃了一次。
腦中浮現：【我不想害人，但我也不想失去妹妹……】
她點頭。
小楊走向接待視窗，遞上身份證和書面材料。工作人員看了幾眼，立刻通知刑偵隊介入。
九點十五分，他被帶進審訊室。
她沒跟進去。
站在門外等。
手機震動。
顧硯辭來電。
“人已控制，楚煙助理正在排查。”他說，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她沒回應，只說：“盯緊醫院那邊，別讓任何人接觸供體資訊。”
電話掛了。
她靠在牆邊，看著審訊室的單向玻璃。裡面的人已經開始說話，手還在抖，但嘴沒停。
證據鏈正在形成。
楚煙的好日子到頭了。
她摸了摸口袋裡的隨身碟。這是昨晚從《大腦迷航》專案組拿回的備份資料，原始生命資料流還在。她不能讓任何人碰這些東西，尤其是現在。
手機又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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