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螢幕亮起，陌生號碼發來的“別信檔案”四個字還停在介面上。
沈知微沒關機，直接長按電源鍵鎖屏。她把手機倒扣在桌上，起身走到玄關，抓起掛在衣帽架上的風衣外套穿上。動作利落，沒有多餘停留。
她開門下樓，打車去了市交警支隊。
前臺登記時只說了一句：“我是沈意，來問林婉兒酒駕案的處理進展。”
保安看了她兩秒，轉身撥了內線電話。
五分鐘後，她被帶進三樓一間密閉問詢室。門關上，燈是冷白色的，照得人臉發青。
對面坐的是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，警服袖口有些磨損，但肩章和警徽都擦得很乾淨。他遞來一杯水，開口聲音很平：“我知道你會來。”
沈知微沒碰水杯。“你知道什麼？”
“顧硯辭的人昨晚打了招呼。”他翻開手裡的資料夾，“但我說過，程式之外的事我不會做。今天你主動來問，我可以告訴你一部分事實。”
沈知微點頭。“你說。”
“林婉兒當晚血液酒精含量0.87/，超標兩倍以上。這沒問題。”他頓了頓，“但我們對車輛內部做了殘留物檢測，發現副駕駛座椅和方向盤上有丙泊酚代謝物。”
沈知微眼神一動。
“這種藥一般用於手術鎮靜，普通人接觸不到。”交警隊長盯著她，“而且它半衰期短，能檢出說明使用時間不超過六小時。也就是說——有人在她開車前給她用了麻醉劑。”
房間裡安靜了幾秒。
“來源查到了嗎？”
“沒有公開記錄。”他合上資料夾，“醫院、診所、藥房的出庫系統都沒走正規流程。這種藥一旦流出，就是黑市渠道。”
沈知微記住了關鍵詞：黑市渠道。
她站起身。“謝謝你告訴我這些。”
“別謝得太早。”男人看著她，“這件事現在只是交通違法案，但如果牽扯到藥物非法流通，性質就變了。我不建議你一個人查。”
“我不是一個人。”她說完，轉身開門走了出去。
回到公寓，她立刻開啟加密平板，調出周振宇的資料頁面。螢幕上滾動著他的職業履歷：神經藥理學博士，三年前回國，楚天雄特聘醫療顧問，負責特殊藥物試驗專案。
她在“特殊藥物試驗”幾個字上點了標記。
接著開啟另一個視窗，搜尋“丙泊酚 臨床用途”。結果跳出來幾條：短時鎮靜、誘導昏迷、輔助手術麻醉。
她的手指停在“誘導昏迷”四個字上。
前世她被製造假死車禍時，身體呈現的就是深度昏迷狀態，心跳極弱，呼吸靠機器維持。當時醫生都說她活不過三天。可實際上，她是被人用藥物人為壓低生命體徵，偽裝成死亡。
而現在，林婉兒酒駕前體內出現同類型麻醉劑。
巧合？不可能。
她立刻撥通顧硯辭的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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