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硯辭突然抓住她手腕。
她回頭。
“記住，”他說，“不管看到什麼都別衝動。我們是去查線索，不是去送死。”
她點頭。
坐進車裡，她把安全帶扣上。窗外雨流如注，擋住了整座城市的輪廓。
車子啟動，緩緩駛出酒店區域。
她從風衣內袋掏出信封，再次展開那張紙。紅墨字在車內頂燈下顯得更加暗沉，邊緣微微暈染，像乾涸的血。
她拿出手機，開啟掃描軟體，對準字跡。
三秒後，螢幕跳出提示：【檢測到金屬離子成分異常，建議進一步光譜分析】。
她鎖屏，把手機放回口袋。
前方駕駛座上的保鏢低聲彙報：“路線已清空，十分鐘後進入城西高架。”
她閉上眼，靠在椅背上。
腦海裡浮現出母親的臉。蒼白，虛弱，嘴唇開合說著什麼。她聽不清內容，但那種絕望的眼神，她一輩子都忘不了。
顧硯辭的手覆上她的手背。
她沒躲。
也沒有睜眼。
只是反手握住他，五指緊扣。
車子駛上高架橋。路燈一盞接一盞掠過車窗，在她臉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。
時間跳到23:58。
她睜開眼。
“把車停一下。”她說。
司機減速靠邊。
她推門下車，站在高架邊緣的護欄旁。風吹亂她的發，雨水打在臉上，冰冷刺骨。
顧硯辭跟著下來，站到她身邊。
遠處，城市西區有一片黑影。那裡曾經是市婦幼醫院，八年前因火災停運，至今未拆。
她盯著那片廢墟。
“他們選那裡見面，不是巧合。”她說，“那是我出生的地方。”
“也是他們動手的地方。”顧硯辭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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