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還在包裡震動。
沈知微靠在顧硯辭肩上，呼吸慢慢平復。房間很安靜，只有窗外遠處的車流聲斷續傳來。她剛想抬手把包拉過來，顧硯辭先動了。
他鬆開她，指尖擦過她耳垂那顆痣，低聲說：“別管了，今晚先睡。”
她沒答話，只是把手伸進包裡。手指碰到一個硬角——不是手機，是信封。
她拿出來的時候，動作頓了一下。
信封泛黃，邊角磨損，像是被水泡過又晾乾。右下角有塊深褐色的印子，形狀不規則。她盯著看了兩秒，喉嚨發緊。
顧硯辭坐直了。
他接過信封，翻看背面。沒有署名，沒有郵戳，封口用紅蠟封著，上面壓了個模糊的指紋。
“什麼時候放進你包裡的？”他問。
“慶功宴散場時。”她說，“我沒注意。”
顧硯辭從桌上拿起鋼筆，用筆尖輕輕挑破火漆。咔的一聲，蠟裂開。他抽出裡面那張紙，展開。
紅墨寫的字。
二十年前換嬰真相，深夜三點廢棄醫院見。
沈知微猛地吸了口氣。
她伸手去搶紙條，顧硯辭卻合上了手掌。他看著她，眼神變了。不再是剛才那個抱著她躲煙花的人，而是顧氏集團的掌權者。
“你知道那是哪家醫院？”
她點頭。“我媽死的那家。”
“你不能去。”
“我必須去。”
兩人對視。誰都沒退。
外面突然響了一聲悶雷。雨點開始砸在玻璃上，由輕變重。城市燈光在溼漉漉的窗面扭曲成一片光斑。
沈知微把信封塞進外套內袋。她起身走到鏡子前，解開馬尾，重新紮成一個利落的高髻。動作很快，一根髮絲都沒亂。
顧硯辭撥通電話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調兩輛車，B路線，監控沿途路口。人只准跟，不準靠近。”掛了電話，他又補了一句，“告訴阿強，帶裝備。”
“你不該摻和進來。”她說。
“已經摻和了十年。”他站到她身後，雙手扶住她肩膀，“從你在頒獎禮上唸完獲獎感言那天起，我就沒打算放手。”
她閉了下眼。
再睜開時，眼裡的情緒沒了。冷靜，清醒，像手術檯前的醫生。
“紅墨。”她忽然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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