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臺階邊緣，獎盃還抱在懷裡。
大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，那條匿名彈幕像一根刺扎進神經。她沒動，也沒回頭。全場還在鼓掌，歡呼聲如潮水般湧來，但她耳朵裡只剩那一句話來回撞擊。
你爸的生日，不是急救電話的號碼。
腳步本該繼續向前，可她停了三秒。就在這時，一道身影穿過人群走來。沒有說話，也沒有靠近舞臺，只是在第一排的位置站定，抬手按滅了手中那支亮著的DNA應援棒。
是顧硯辭。
他把燈牌收進口袋，動作很輕。然後他看了她一眼，轉身先走了。
她知道他是去等她。
於是她終於邁步下臺，穿過通道，走進電梯間。鏡面倒影裡，她的臉很平靜，但手指已經收緊，指甲壓進了掌心。
酒店頂層套房的門從裡面開啟。
她進去的時候，屋裡只開了落地窗邊的一盞小燈。城市燈火照進來，把地板染成一片銀白。窗簾被風吹得微微晃動，空氣裡有淡淡的雪松香。
她還沒站穩，身後門就被關上了。
下一秒，她被人輕輕抵在了玻璃上。
背後是整座城市的光海，面前是他沉靜的臉。顧硯辭一隻手撐在她耳側，另一隻手緩緩抬起，指尖落在她左耳垂那顆硃砂痣上。
“為什麼每次看你，”他的聲音很低，幾乎貼著她耳朵，“我腦子裡都是空白？”
她沒回答。
這個問題她想過無數次。她的“真相之眼”能看穿所有人，唯獨他不行。十年了，只要對視，對方內心最真實的一句話就會閃現——可在他面前，什麼都沒有。
不是謊言，不是掩飾，而是真正的空白。
就像他的心，從來只為她一個人留著位置。
她忽然笑了。梨渦淺淺地浮出來，眼裡卻有點溼。
她伸手抓住他的領帶，用力一拉，讓他更近一些。藍寶石袖釦擦過她手腕，冰涼的觸感讓她清醒。
“你說呢？”她反問。
他沒躲，只是看著她，眼神很深。月光照在他眼角那顆淚痣上，像是十年前那個頒獎禮的重演。
她踮起腳尖，吻住了他。
不是試探，不是猶豫，是直接而堅定地撞進他唇間。他身體一僵，隨即反應過來，一手扣住她腰，把她牢牢鎖在懷裡。
這個吻很長。
長到窗外突然炸開一朵煙花，金光灑滿整個房間。她在他耳邊喘息著說：“因為你的真相，在我這裡。”
他呼吸一頓。
她又吻上去，這次更狠，像是要把這些年錯過的全都補回來。她的手指插進他髮間，感覺到他在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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