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著她的手收得更緊。
樓下突然傳來快門聲。
有人在拍他們。
閃光燈一閃一閃地從地面打上來，照在玻璃上。他們的影子被投在牆上，緊緊貼在一起。
他沒有躲。
反而轉過身，一隻手擋在她背後，替她遮住鏡頭。但他沒有拉窗簾，也沒有發火。
“讓他們拍。”他說，聲音很冷，卻又帶著某種驕傲，“全世界都該知道，你是我顧硯辭的人。”
她抬頭看他。
他低頭回望，眼神不再剋制。十年的沉默和守護，都在這一刻化成了實質。
他第三次吻她。
這次比前兩次都要溫柔。舌尖輕輕掃過她唇角，像是在確認這不是夢。
她回應他，手環上他的脖子。窗外第三波煙花炸開，藍色的光雨落下，照見她眼角一滴沒來得及滑下的淚。
他替她擦掉。
“別哭。”他說。
“我沒哭。”她吸了口氣，“我只是……太久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抱緊她，“這次我不放手了。”
樓下記者還在瘋狂按快門。
第四波煙花升起，紅光映在玻璃上，把兩人的輪廓染成一片暖色。
她靠在他胸口，聽著他心跳。一下，又一下，穩定而有力。
她想起十年前那個頒獎禮。她站在臺上，臺下坐著學生會長的他。那時她還不懂，為什麼每次和他對視，腦子裡都不會出現那句“真實想法”。
現在她明白了。
因為他從沒騙過她。
他的心，從來都是透明的。
她閉上眼，手指抓緊他襯衫。
“顧硯辭。”她叫他名字。
“嗯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，我的能力消失了，你還看得見我嗎？”
他低頭看她，笑了。那是她第一次見他笑得這麼開，眼角的淚痣都生動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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