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太明顯。”她說，“我要她自己慌。”
兩人並肩站著，面前懸浮著未關閉的全息影像。時間停在03:19:35，沈周氏的手還懸在半空，錢剛塞進護士口袋，戒指上的家徽清晰可見。
房間外沒有任何聲響。
資料終端仍在執行，後臺同步調取楚氏旗下三家離岸公司的賬戶流水，標記異常轉賬節點。這些資訊不會立刻公開，但會在關鍵時刻成為致命補刀。
沈知微重新戴上眼鏡。
鏡片反射著藍光，映出她沉靜的眉眼。她指尖輕觸空氣中的暫停鍵，動作很輕，像在確認某個開關是否牢固。
她已經確認了主謀。
接下來，是收網的節奏。
顧硯辭看了她一眼，沒說話，只是把手插進西裝褲袋，站姿依舊挺拔。他的視線仍停留在家徽影像上，眼神比剛才更深，像是已經透過這枚戒指，看到了楚天雄坐在辦公室接電話的畫面。
“你當年查我‘死’的事，”沈知微忽然開口，“是不是也用了這種方式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他說，“只是那時候，沒人給我遞線索。”
她嘴角動了下，沒笑，也沒皺眉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她解鎖螢幕。
還是那個匿名號碼。
四個字：**你漏了**
她盯著那條訊息，手指懸在刪除鍵上方，最終沒有按下去。
而是把它截圖，拖進加密資料夾，命名為“第三次提醒”。
然後鎖屏，放回包裡。
她轉身走向出口，風衣下襬擦過投影臺邊緣，帶起一絲電流般的藍光。顧硯辭跟在她身後，腳步落在右後方半步的位置，不多不少。
門禁逐層開啟。
他們走出資料中心，金屬門在身後無聲合攏。走廊燈光恢復平常亮度，一切看起來和進來時沒什麼不同。
但有些事已經變了。
沈知微走進電梯，按下頂層按鈕。鏡面映出她的身影，及腰馬尾束得一絲不苟，黑框眼鏡遮住鋒芒，左耳垂的硃砂痣藏在髮絲陰影裡。
她看著鏡中的自己，想起十年前那個頒獎禮後臺，她穿著白大褂捧著研究獎盃，顧硯辭站在人群外，手裡攥著一張她不知道的合影。
那時她還不懂，為什麼“真相之眼”看不透他。
現在她明白了。
因為他從來就沒變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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