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剛拐進城西老路，沈知微的手機震動了一下。她沒拿起來看，只是抬眼透過車窗望向前方——青山苑三個褪色大字掛在鏽跡斑斑的鐵門上，圍牆內幾棟灰樓沉默矗立，像被時間遺忘的廢墟。
顧硯辭正在操作平板，介面跳轉到建築三維圖，指尖劃過二樓西側，“檔案室在走廊盡頭，主機層在正上方夾層，通風管能通。”
“許可權拿到了？”她問。
“拿到了。”他聲音壓著，“但只維持十五分鐘。”
她點頭，把袖口拉了拉，遮住手腕上那道昨晚蹭破的傷。車停穩，兩人下車，保鏢留在外圍接應。醫院大門虛掩，玻璃碎了一角，風從裡面灌出來，帶著一股陳年紙張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悶味。
他們穿過空蕩大廳，腳步聲在瓷磚地上彈來彈去。二樓走廊燈不亮，只有應急燈泛著綠光。檔案室門鎖沒壞，沈知微掏出工具三秒撬開，推門進去。
一排排鐵櫃靠牆立著，中央擺著兩臺伺服器機箱，外罩鋼化玻璃，紅燈規律閃爍。顧硯辭走過去插隨身碟，剛連上系統，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。
不止一人。
沈知微立刻吹滅手電，閃身躲到檔案櫃後。顧硯辭迅速拔出裝置，貼牆站定。
門被推開，強光掃進來。
張偉走在最前面，身後跟著四個穿制服的法警，手裡拿著封條和執法記錄儀。他站在門口環視一圈，目光落在伺服器上，抬手示意：“目標確認，執行資料清除程式。”
法警上前準備接線，沈知微眯起眼，盯著他的側臉。
視線撞上的瞬間——
【伺服器十分鐘後自毀】
【他們不是來查封是來銷燬】
【快動手不然全沒了】
彈幕瘋狂閃現，一條接一條，全是倒計時式的警告。她記住了頻率，閉了下眼，把資訊刻進腦子。
顧硯辭輕輕搖頭，用口型說：別動。
張偉掏出對講機：“控制中心，CTI-09任務啟動，代號‘清源’，開始倒計時。”
對講機迴音：“收到，十分鐘後遠端引爆自毀協議。”
話音落，法警開始佈線，其中一人爬上梯子，往通風口塞干擾器。
就是現在。
沈知微猛地從櫃後衝出，一腳踹翻梯子。金屬架砸地巨響，所有人回頭。
“誰？！”
她沒答，直接撲向檢查床邊的金屬支架，踩上去借力一躍，雙手抓住通風口邊緣。螺絲鬆動，整塊蓋板嘩啦脫落。
“攔住她！”張偉大喊。
兩個法警衝上來，顧硯辭橫身擋在通道口，抄起椅子砸向配電箱。火花炸開，半間屋子陷入黑暗，只剩伺服器紅燈還在閃。
沈知微翻身爬進管道，膝蓋磕在鐵壁上生疼。她摸黑往前爬，鋼筆掏出來撬鎖釦。前方有光，是主機層的散熱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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