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駛出地下車庫，沈知微的手機還在震。她沒看螢幕，只把手機反扣在腿上。顧硯辭的手還握著她的，掌心溫熱，但指節繃得緊。
電梯上來時監控訊號斷了一秒，這不正常。
“你剛才說查後臺。”他開口，聲音壓在引擎低鳴裡。
“嗯。”她點頭，“釋出會影片流、我的社交伺服器日誌，還有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車載屏突然亮起紅燈，內線接通。
“顧總，樓下B1來了個律師，持楚氏授權函，要求面交緊急檔案。”司機語氣穩，但呼吸快了半拍。
顧硯辭眉心一跳：“讓他上來。”
“不行。”沈知微突然說，“別進主樓。去西翼會客室，走獨立通道。”
司機應聲調轉方向。十分鐘後，他們站在三樓走廊盡頭。門開前，保鏢已清場，紅外掃描過兩遍。
律師穿著熨帖的深灰西裝，公文包放在會議桌中央，領帶夾閃著冷光。他三十出頭，臉型方正，眼神像測謊儀一樣掃過來。
“沈小姐。”他開啟資料夾，動作利落，“根據華美醫療舉報，您涉嫌非法獲取其‘神經元修復劑’核心配方，現正式提起民事訴訟，並保留刑事追責權利。”
封面印著“機密”二字，紅章蓋得端正。
沈知微沒動。她端起桌上那杯咖啡，指尖摩挲杯沿。律師抬頭看她，兩人視線撞上。
【資料夾夾層有微型攝像頭】
彈幕閃過，灰白字，0.1秒即逝。
她記住了角度。
“我沒碰過什麼配方。”她說，聲音平，“你們所謂的證據呢？”
“我們已掌握您與李雪在實驗室的通訊記錄、資料傳輸路徑及三次異常登入痕跡。”律師翻頁，抽出一張列印圖，“這是昨晚23:46，系統捕捉到您的ID從內部終端匯出關鍵引數的截圖。”
照片模糊，但確實像她的操作介面。
顧硯辭坐在她斜後方，一直沒說話。這時他輕輕敲了下桌面，指尖點了點自己平板右下角的時間戳。
沈知微懂了。
她慢慢喝了一口咖啡，熱的，有點苦。然後放下杯子，往前傾身，手肘剛好蹭過檔案邊緣。
紙張滑動，律師伸手去扶。
就在那一瞬，她抬手，整杯咖啡潑在檔案上。
黑液迅速滲透紙面，墨跡暈開。原本藏在頁邊空白處的水印開始浮現——先是字母C，接著是曲線纏繞的蛇形圖案，最後完整顯出“楚氏集團技術研發中心”的LOGO。
律師猛地站起：“你幹什麼！”
兩名保鏢立刻上前半步，擋在他和沈知微之間。
“抱歉。”沈知微看著溼透的檔案，“手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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