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你僱主先動手的。”顧硯辭收起投影，語氣平靜，“你剛進門時，他的私人助理發了條加密訊息——‘執行終止，切斷聯絡’。”
律師僵住。
他低頭看自己的手錶，震動了一下。一條新資訊彈出，只有四個字：自行解決。
再抬頭時，他已經不像三分鐘前那個趾高氣昂的執業律師了。更像是被扔進冰水裡的困獸。
沈知微站起身，順手整理了下袖口。她走到桌前，俯視那份溼透的檔案。
“你知道我最討厭哪種人嗎？”她低聲說，“明明知道自己在作偽證，還非要說服自己是在維護正義。”
律師沒回應。
他盯著地上那灘咖啡漬，彷彿想從中撈出點體面。
“你不是第一個。”她補了一句，“也不會是最後一個。”
說完，她轉身走向門口。
顧硯辭跟上。經過律師身邊時，他腳步一頓，把平板遞過去。
螢幕上是一段錄音備份，來源標註為“楚氏內網通話語音擷取”，時間正是今天上午九點零三分。
“拿去。”他說，“或者你現在就籤認罪筆錄，指證楚天雄授意偽造證據。兩個選擇，五分鐘內決定。”
他不再多看一眼，拉開門走出去。
外面走廊燈光通明，空氣安靜得能聽見鞋跟敲地的聲音。
沈知微走在前面，步伐穩定。右手插在外套口袋裡，指尖碰到一小塊金屬——是剛才從資料夾邊緣摳下來的殘片，帶著楚氏LOGO的壓痕。
“下一步？”她問。
“醫院檔案室。”他說，“王芳的母親臨終前住過的那家，叫青山苑。”
“你還記得護工名字？”
“趙姐。”他答，“兒子賭債七萬八，失業三個月，上週被快遞公司辭退。”
她嗯了一聲，沒再說話。
兩人走到電梯口，金屬門滑開。裡面站著兩個穿白大褂的技術員，看到他們立刻低頭讓位。
沈知微走進去，按下B2。
數字跳動。
顧硯辭站在她身側，外套搭在手臂上，左手握著仍在執行的平板。加密通道已建立，許可權正在申請，目標：青山苑養老院三十年入住記錄及護理日誌。
她抬眼看他。
他眼角那顆淚痣在冷光下很顯眼，平日裡顯得疏離，此刻卻透著一股狠勁。
“這次不會再丟。”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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