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都騙我！”她嘶吼著，頭髮散了一縷下來，掛在汗溼的臉頰上，“楚天雄答應過我！只要辦成這事，他就讓明珠進楚氏董事會！他說不會虧待我們母女！”
“可他根本沒打算留活口，對吧？”沈知微輕聲接上。
沈周氏猛地抬頭。
“隨身碟銷燬、證據滅口、連硝酸甘油都準備好了。”沈知微摘下眼鏡，用衣角擦了擦鏡片，“他要的不是共犯，是替罪羊。你越哭得慘，他越安全。”
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”沈周氏搖頭，聲音發虛，“我和他有協議……他親口說的……”
“協議？”沈知微冷笑，“他連親生兒子都能拿來當棋子，你覺得你會例外？”
她重新戴上眼鏡，鏡片反光遮住眼神：“你現在跪在這裡演苦情戲，是想博同情，還是想讓他覺得你夠蠢、夠好控制？”
沈周氏沒說話。
她只是死死捂著右耳，彷彿那裡面有個洞，正把她所有的力氣一點點吸走。
“我媽臨死前，給我縫了個布偶熊。”沈知微忽然說，“線腳歪歪扭扭，因為她手抖得厲害。可她還是堅持一針一線縫完，說‘這是媽媽留給你的東西，誰也搶不走’。”
她看向沈周氏：“你給過明珠什麼？除了一個假身份，和一堆靠男人施捨換來的奢侈品？”
沈周氏嘴唇哆嗦。
“她叫你媽的時候，是真的依賴你。”沈知微聲音壓低，“可你呢？你叫她‘工具’的時候，有沒有想過，有一天你也會被更狠的人，當成廢物扔掉？”
“我沒有……我不是……”沈周氏搖頭，眼淚終於不再是表演，而是純粹的崩潰，“我是主母……我是……”
她重複著，像在說服自己。
可沒人再信了。
顧硯辭緩緩收回視線，拇指在手錶邊緣輕輕一劃。三秒後，法庭外的大屏自動切換畫面——正是此刻直播訊號。
全場觀眾都看到了：那個曾經高高在上的沈家主母，跪在地上，髮絲凌亂，一手捂耳，一手抓著裙角，嘴裡反覆唸叨著“我不是棄子”。
彈幕爆炸。
【鱷魚眼淚破防實錄】
【這演技不去拿影后可惜了】
【前面說她可憐的出來走兩步】
【沈明珠錄音是真是假？警方回應了】
沈知微站著沒動。
她左手垂在身側，指尖夾著一枚剛從沈周氏鞋跟擰下來的微型錄音筆。金屬外殼冰涼，底部刻著楚氏內部編號。
她沒交給任何人。
也沒放進證物袋。
就這麼攥著，像握著一根即將引爆的引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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