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她看不見。
而現在，所有人都看得見。
她慢慢收回視線，望向空中仍未消散的彈幕流。那些字還在飄，像不會熄滅的星火。她知道這些證據足夠毀掉一個帝國，也知道接下來會有更多反撲——但她不怕。
她等這一天太久了。
顧硯辭低頭看了她一眼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還有最後一份禮物。”
她沒問是什麼。
因為他已經按下了手錶側鍵。
下一秒，大屏再次切換——這次是地下停車場監控畫面。一輛黑色商務車正在駛離，車牌被泥漿遮蓋。鏡頭拉近，駕駛座上是個戴鴨舌帽的男人，右手虎口有紋身。
是顧明遠。
車剛開出五十米，就被四輛特警車圍堵截停。他砸窗逃跑，被兩名幹警當場制服，手銬咔嚓一聲鎖死。
彈幕爆炸：
【臥槽連私生子都安排上了？】
【顧總這是連根拔啊】
【楚家徹底涼了】
沈知微終於鬆了口氣。
她抬手扶了下眼鏡，鏡片反光遮住眼神。風衣領口還敞著，鎖骨處紋身光芒漸弱，幾乎不可見。她把它重新藏好，動作自然得像整理衣領。
顧硯辭仍握著她的手。
他站的位置沒變，還是原告席側後方三步遠，西裝筆挺，神情冷峻。但他左手垂落身側，手錶螢幕已黑，任務結束。
法庭開始清場。
法官宣佈休庭，安保人員陸續進場引導離席。記者們不願走，舉著裝置圍堵通道，高喊“沈小姐說句話”。閃光燈密集如雨，照得她鏡片一片白。
她沒躲。
也沒回應。
只是站在原地，任由人群湧動，任由情緒沸騰。她的呼吸還有點不穩，太陽穴突突跳，像是有根線在腦子裡來回拉扯。剛才過度使用“真相之眼”，現在腦子嗡嗡作響，視野邊緣偶爾閃過殘影。
但她撐住了。
直到顧硯辭將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半步，用身體擋住最猛的一波鏡頭。
“走了。”他說。
她點頭。
兩人並肩朝出口走去，保鏢在前方開道。經過媒體區時，有個年輕女記者衝出來提問：“沈小姐，您覺得正義來得晚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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