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輕，嘴角揚起一點弧度，梨渦淺現。
“您舌頭上還有巧克力殘渣呢。”她對著虛空說，像是在跟那個癱坐在牆角的楚天雄對話。
隨即甩出全息影像，“這款巧克力含有的稀有成分，只出現在楚氏私人飛機餐單上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整間檢測室的資料流彷彿靜了一拍。
所有的螢幕同時重新整理，證據鏈完成最終整合。環形圖譜穩定運轉，三重影像持續迴圈，成分比對結果鎖定在99.8%，航班日誌與行為時間點嚴絲合縫。
沈知微低頭看了眼手中的隨身碟，外殼泛著冷光。她把它輕輕放進白大褂內袋，靠近心臟的位置。
顧硯辭仍站在主機旁，手指輕搭在資料同步鍵上，沒有鬆開，也沒有按下。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，等著她一句話。
她沒看他，只是抬起手，用指節蹭了下左耳垂的硃砂痣。
窗外，一架新來的無人機調整角度，鏡頭正對檢測室玻璃。它微微震動了一下，像是收到了什麼訊號。
沈知微轉過身，面向那一片密佈的光點。
她的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傳入錄音裝置：“所有證據已備份至司法通道加密節點，觸發條件為——楚天雄離開本建築超過五十米，或有人試圖銷燬原始資料。”
顧硯辭終於動了。他拇指輕壓，啟動預設程式。螢幕上跳出確認框：【是否推送至公安部證據平臺？】
游標停在“是”上。
他抬頭看她。
她站著沒動，馬尾辮垂在肩側，黑框眼鏡反射著藍光。她的眼神很靜，像手術檯上準備下刀的醫生。
“等。”她說。
顧硯辭收回手。
室內恢復沉默。只有儀器執行的低鳴，和全息影像中不斷重複的調換畫面。三段監控在空中交織成環，像一條正在收緊的鎖鏈。
沈知微走到窗邊，伸手觸碰玻璃。外面的世界隔著一層透明屏障，燈光、無人機、躁動的人群都在遠處閃爍。她能看見自己的倒影，也能看見身後那片迴圈播放的罪證。
她忽然想起六歲時，母親縫的那隻布偶熊。肚皮上歪歪扭扭繡著“知微”兩個字，線頭都沒藏好。
後來那隻熊被燒了。
但現在沒關係了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包紮過的手指，血沒再流。傷口很小，但很深，像一道刻進皮膚裡的記號。
她轉回身，走向控制檯。
“把環形圖譜匯出來。”她說，“加上時間戳水印，單獨存一份。”
顧硯辭照做。新檔案生成，命名：【監控閉環_不可逆證據】。
他遞給她。
她接過，插進另一個加密埠，上傳至雲端離線儲存。進度條走完，提示音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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