檢測室的藍光還沒散盡，沈知微已經抬腳往外走。走廊燈光一格格亮起，像被她的腳步喚醒。顧硯辭跟在半步之後，手裡平板螢幕滾動著資料流，指尖停在推送鍵上方，沒按下去。
“等法庭。”她說，聲音不帶起伏。
他點頭，鎖了裝置。
半小時後，主審法院第三庭外，媒體圍成兩堵人牆，鏡頭對準入口。沈知微戴著黑框眼鏡，馬尾扎得一絲不苟，白大褂外披了件深灰風衣。她沒看任何人，徑直穿過通道，站到證人通道入口處。
裡面傳來法官敲法槌的聲音。
“傳證人——楚天雄助理，陳志遠。”
門開，小陳低著頭進來，臉色發青，手指摳著西裝口袋邊緣。他坐上證人席時腿抖了一下，椅子發出輕微吱呀聲。
全場安靜。
沈知微站在側後方陰影裡，目光鎖定他。
四目相對瞬間——
【他手機裡有楚天雄犯罪錄音】
彈幕一閃即逝。
她立刻偏頭，用唇語對顧硯辭說：“訊號源，現在鎖。”
顧硯辭不動聲色開啟平板，輸入指令。後臺技術組秒接任務，遠端定位啟動。三秒後，右下角彈出提示：【目標裝置已標記，音訊檔案處於加密快取區，可強制提取】。
法官催促：“陳先生，請陳述你與被告楚天雄的關係及所知事實。”
小陳喉結動了動，嘴唇張開又閉上。汗從太陽穴滑下來，在臉頰拉出一道溼痕。
“我……我在他身邊工作八年。”他終於開口，聲音乾澀，“負責行程安排、檔案歸檔、私人聯絡……”
旁聽席有人低聲議論：“這人可是楚總貼身心腹，能說什麼真話？”
“就是來做樣子的吧。”
小陳聽見了，肩膀猛地一縮。
沈知微往前半步，重新進入他的視線範圍。
又一次對視——
【他說真千金必須消失】
彈幕掠過，比剛才更清晰。
她嘴角壓了壓，沒說話。
顧硯辭此時輕點螢幕，一條倒計時彈窗浮起：【音訊提取進度 67%】。
法官皺眉：“請回答具體問題。你是否知曉一九九八年九月十二日城西醫院產房調換嬰兒事件？”
小陳呼吸驟然加重，手攥成拳抵住額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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