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已經黑進他們的內部巡檢系統。”他說，“只要有人進入B區，我們立刻能知道。”
沈知微沒答話。她正盯著自己手臂上的針孔，五點排列依舊清晰。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。
“這些點……不是隨機的。”她喃喃道。
顧硯辭看向她。
“它們構成的是DNA鹼基配對的簡化符號。”她抬起手，在空氣中比劃，“腺嘌呤、胸腺嘧啶、胞嘧啶、鳥嘌呤……第五個點是標記位，代表樣本編號。這是一種編碼方式，常用於實驗室高危樣本追蹤。”
“你是說，他們給你注射時，順便做了標記？”顧硯辭聲音沉下去。
“不止是我。”她說，“檢測師也是。他每週三去紋身店，不是為了傳遞情報，而是被迫接受體內植入和編碼登記。那些所謂的‘紋身消費’，其實是清洗神經毒素後的恢復療程費用。”
空氣驟然變冷。
顧硯辭盯著她看了兩秒，忽然伸手，從西裝內袋取出一支微型掃描器。
“伸出手。”
她照做。
藍光掃過針孔區域，裝置發出輕微嗡鳴。幾秒後，螢幕上跳出一段加密訊號波形。
“有資料殘留。”他眼神銳利，“雖然被幹擾過，但還能還原部分傳輸記錄。目標伺服器IP指向一個離岸資料中心，註冊人是空殼公司，但資金流向可以追查。”
沈知微眼睛亮了。
“那就別等他銷燬了。”她站直身體，“我們現在就開始溯源。”
顧硯辭點頭，手指已在全息鍵盤上飛速操作。他調出顧氏自研的資料追蹤協議，接入國家通訊骨幹網底層日誌，設定關鍵詞為“C-”“產科B區”“夜間許可權解鎖”。
進度條開始載入。
1%……5%……12%……
主控室內只剩機器運轉的低鳴。
沈知微站在投影前，左手殘留咖啡漬，右手針孔隱隱作痛。她看著螢幕上逐漸浮現的資金流轉圖譜，一條條紅線從楚氏集團向外輻射，最終匯入三家境外醫療科技公司。
其中一家的名字跳出來時，她呼吸一滯。
“華美醫療”。
她前世研發的腦神經藥物，正是被這家公司搶先註冊專利，導致專案徹底崩盤。原來早在二十年前，這條黑線就已經埋下。
“找到了。”顧硯辭突然出聲。
他放大其中一個節點——一份電子簽收單，日期為1998年9月13日凌晨兩點十七分，內容為“特殊麻醉劑C-移交記錄”，接收單位寫著“楚氏特別研究專案組”，負責人簽名欄赫然是楚天雄的手寫體。
下方還附有一行小字備註：
【樣本A（女嬰）已妥善安置，後續按計劃執行基因監測】
沈知微死死盯著那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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