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微把髮簪收回，用紙巾擦掉指尖血跡。動作利落，沒看傷口一眼。她只盯著檢測師：“現在，你是要親手毀掉最後的機會，還是幫我，把女兒平安接回來？”
檢測師閉了閉眼。
再睜開時，他彎腰撿起另一支幹淨試管，插入離心機卡槽。手指還在抖，但動作恢復了專業節奏。他開啟電腦，調出基因比對程式介面，輸入編號，點選“載入樣本”。
螢幕上跳出提示框：
【是否確認使用非標準混合樣本進行比對？】
他停頓一秒。
滑鼠游標移向“是”。
點選。
程式開始執行。
進度條緩緩推進：1%……3%……5%……
沈知微盯著螢幕，沒放鬆半分。她知道，只要結果沒出來，一切都有變數。
顧硯辭走到她身邊，低聲問：“疼嗎？”
她搖頭，袖口掩住指尖的創口。
檢測室的燈依舊冷白，照得三人影子貼在牆上，像三尊不會動的雕像。儀器嗡鳴，資料流轉，空氣中飄著酒精和血液混合的氣息。
忽然，檢測師輕聲說：“他讓我中途刪除資料，如果你們強行推進檢測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沈知微問。
“他說……只要我照做，女兒就能平安下來。”檢測師苦笑，“可我知道，他不會放過我。”
“那你現在做的，是在自救。”顧硯辭說，“也是在救她。”
檢測師沒再說話，只是死死盯著螢幕，彷彿要把每一幀進度刻進腦子裡。
7%……10%……13%……
沈知微悄悄看了眼手錶。
晚上九點零七分。
距離她設定的雲端自動公開時間，還有兩分十三秒。
她沒急。
因為她知道，這一次，沒人能再按下暫停鍵。
檢測儀風扇轉速加快，散熱口吹出微弱熱風。紙巾邊角被氣流掀起，輕輕顫了一下。
沈知微抬起手，將一縷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。
左耳垂的硃砂痣，在燈光下紅得刺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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