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輕版的楚天雄，眼角還沒有皺紋，眼神卻已經透著算計。他把調換後的嬰兒交給一名穿旗袍的女人，正是二十多年前的沈周氏。兩人低聲說了句什麼，沈周氏笑了，伸手摸了摸嬰兒的臉。
畫面到這裡戛然而止。
沒有聲音，沒有字幕，但資訊量炸裂。
沈知微低頭，看著地上碎裂的手錶殘骸。她剛才那一砸，本意是毀掉電磁脈衝裝置，防止它干擾檢測系統。可沒想到，這表裡藏的不只是破壞程式，還連著一套隱藏的投影模組——大概是早年埋下的證據備份，靠特定頻率啟用。
她彎腰撿起錶殼碎片，金屬邊緣割了手指，血滲出來，滴在電路板上。
顧硯辭終於動了。
他走到控制檯前，按下擴音器按鈕。聲音透過建築內部廣播系統傳開，同時接入全球媒體平臺的直播通道。
“全球同步直播開始了。”他說，語氣平靜得像在宣佈天氣。
幾秒後，樓外傳來無人機螺旋槳的嗡鳴。越來越多，像是夏夜的螢火蟲，密密麻麻地懸停在大樓四周。每一臺都對準了檢測室的玻璃窗，鏡頭鎖定那片仍在閃爍的全息影像。
楚天雄站在原地，臉色鐵青。
他想逃，但門已經被張偉悄悄反鎖。他看向張偉，眼神里帶著怒意：“你不是我的人？”
張偉沒回答，只是把手插進西裝口袋，掏出一包煙，慢悠悠地點上。煙霧繚繞中，他吐出三個字：“現在不是。”
楚天雄轉頭瞪向沈知微，咬牙切齒：“你以為這就完了？一段錄影就能定罪？法律講證據鏈！講程式！你這是非法取證！”
沈知微抬起頭，抹了把臉上的汗，鏡片有點模糊。她沒擦，就這麼隔著霧氣看他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她說，“所以我不止要這段影像。”
她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隨身碟，插進主機介面。剛才備份的資料已經傳完，她點開一個資料夾，命名為“1998-09-12_產房監控_加密副本”。
“我還要當年值班護士的證詞記錄。”她點開音訊，“還有城西醫院當晚的電力日誌，顯示手術室額外耗電兩小時。”
她再點開一份PDF，“這是楚氏集團旗下醫療公司二十年前的採購清單，包括特殊麻醉劑‘硫噴妥鈉’的批次簽收單，經手人是你助理王磊。”
她一條條往下翻，“還有沈周氏名下賬戶的跨境轉賬流水，時間點正好是嬰兒調換後第三天。”
最後，她開啟一張照片。
是剛才那塊手錶內部的晶片編號，她用手機拍了下來，放大後能看到一串雷射刻字：CTH--01。
“這個編號，”她說，“會和你植入起搏器的型號做比對。如果匹配，說明這塊表是你私人定製的遠端控制系統。而它的首次啟用時間——是1998年9月12日晚上八點十七分。”
楚天雄瞳孔一縮。
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。
這套系統不僅能干擾電子裝置，還能記錄操作日誌。只要警方調取後臺資料，就能證明他今晚試圖銷燬證據，構成妨礙司法公正。
而且，時間戳對上了。
他再也站不住，後退一步，撞到了牆。
“你……你早就計劃好了？”他聲音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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