睫毛眨了一下，無人機的鏡頭瞬間對焦。
強光打在臉上，沈知微抬手擋了擋，風衣領口被風吹開，鎖骨處紅光還未散盡。她沒管那些漂浮在空中的罪證文字，也沒看楚天雄被法警按住時扭曲的臉，只盯著前方臨時搭起的鑑定臺——那是顧硯辭讓人十分鐘前架好的，白布鋪面，投影儀連著中央伺服器，背景板上寫著“親子關係司法驗證現場”。
這不是法庭程式，是直播審判。
顧硯辭站到她側後方半步的位置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他剛收到訊息，知道你要公佈楚煙的DNA結果。”
沈知微點頭，指尖輕輕碰了下耳垂的硃砂痣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，全場安靜下來。
鑑定師站在臺前，手裡捏著一份紙質報告，手抖得幾乎拿不穩。他抬頭看了眼四周密佈的攝像頭，又看向楚天雄的方向，嘴唇發白。
就在這時，一聲槍響。
不是實彈，是訊號槍，但足夠嚇人。楚天雄不知何時掙脫了控制，從西裝內袋抽出一把小口徑手槍，直接頂在鑑定師太陽穴上。
“誰敢念？”他嗓音沙啞，“這份報告一秒鐘都不能公開！”
人群譁然，安保往前衝，但他把槍口壓得更緊：“再動一步，我讓他腦袋開花！”
沈知微沒退，也沒喊。她只是盯著他，目光從槍管移到他的臉，再滑到西裝左胸口袋——那裡鼓起一小塊，形狀規則，像是藥盒。
四目相對瞬間——
【他西裝內袋有假死藥】
彈幕一閃即逝。
她記住了。
“楚總。”她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穿透全場，“您要是真想殺人，不會選在這種地方。您怕血，更怕監控拍到自己動手。”
楚天雄瞳孔一縮。
她繼續說：“您真正怕的，是這份報告上的數字。0%。對吧？您和楚煙的DNA匹配度，是零。”
“胡說八道！”他吼，“她是我的女兒！我養了她二十年！”
“養育不等於血緣。”她說完，突然抬手，一把奪過鑑定師手中的報告，看也不看，直接朝楚天雄臉上砸過去。
紙張在空中展開，像一面旗。
“您女兒的基因樣本，來自三年前一次體檢，存檔在華美醫療資料庫。您當時簽字授權時，大概沒想到有一天會被用來打臉吧？”
楚天雄伸手去抓那份報告，但晚了一步。安保已經圍上來，他只能往後退，槍仍指著鑑定師，但手開始抖。
“我不信！這資料可以偽造！你們串通好了陷害我！”
“不需要偽造。”顧硯辭終於出聲，走上前兩步，從西裝內袋掏出平板，“我們調取的是機場出入境生物識別系統原始記錄。她通關時刷的是真實DNA。”
他手指一劃，全息投影驟然升起。
畫面中，清晨六點十七分，機場安檢口。楚煙拖著行李箱，頭髮凌亂，雙眼通紅。記者圍追堵截，閃光燈不斷。她突然停下，轉身對著鏡頭大喊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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