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震動的時候,沈知微正把隨身碟塞進貼身口袋。螢幕亮起,陌生號碼的簡訊還掛在對話方塊頂端——“你媽死前說的話,現在想聽了嗎”。
她沒回。
手指劃過鎖屏,直接刪了這條訊息。
轉身走出大樓時風很大,她拉了拉外套領子,腳步沒停。剛上車就開啟郵箱,點開發件箱,“03-預警”那封空白郵件已經成功傳送。
顧硯辭很快回了電話。
聲音低,但很穩:“我收到了。”
她嗯了一聲,沒說話。
“從現在起,你的安保由我親自接管。”他說,“別再一個人扛。”
她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一下。不是不信別人,是過去太多次,信任換來的是刀子。可這次,電話那頭的人沉默了幾秒才繼續開口:“阿哲明天會到崗,名義上是系統升級的技術支援,實際上他會全程跟著你。”
她知道阿哲是誰,顧硯辭最信任的保鏢。
“我不需要貼身保護。”她說。
“我知道你需要。”他打斷她,“我不是在保護員工,是在守我的人。”
車內安靜下來。
路燈一盞盞掠過車窗,光影打在她臉上又消失。她盯著前方,終於輕輕說了句:“隨你。”
第二天上午九點,科研部門口來了三輛黑色商務車。穿黑西裝的安保人員迅速替換掉原班值班人員,新調來的監控系統直接接入顧氏總部防火牆,許可權隔離到個人級別。
沈知微走進辦公室時,看到自己的工位已經被重新佈線。天花板多了兩個隱蔽攝像頭,門禁也換了新的生物識別鎖。
她皺眉。
顧硯辭站在走廊盡頭,手裡拿著平板,正在和助理交代什麼。看見她,走過來:“有問題?”
“動靜太大。”她說,“容易引起注意。”
“那就讓他們注意。”他把平板遞給她,“這是明日動線圖,所有進出通道、電梯、樓梯間都有雙層監控覆蓋。你的專屬通道加裝了壓力感應報警器,任何非授權接近都會觸發警報。”
她翻看資料流,確認無誤後點頭。
“還有件事。”他抬手示意阿哲遞來一個檔案袋,“慶功宴籌備組名單,你過一遍。”
她接過開啟,裡面是行政部提交的初版流程表。
“媒體區取消。”她直接劃掉一條,“不設採訪環節。”
“已同步。”他說。
“演講環節去掉。”她繼續說,“專案成果歸團隊,我不想單獨露臉。”
“可以。”他看著她,“但你是主理人,總得有個亮相方式。”
她想了想:“做個匿名感謝卡環節吧。給幕後研究人員發電子卡片,署名‘NEURO-7致謝’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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