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開啟加密通訊，給顧硯辭發訊息：“我需要見一個人，她可能是突破口。明晚行動，你能支援嗎？”
訊息發出，她沒等回覆，就開始準備。
她調出周芸的照片，研究她的穿著習慣、說話方式。她需要偽裝成心理評估志願者，才能合法接觸夜班醫護人員。申請表已經填好，理由是“腫瘤科醫護壓力調研”，合作單位寫著顧氏健康基金會。
身份沒問題。
她又檢查防身裝備。噴霧換新了，藏在袖口的小刀也沒動過。這次不能只靠“真相之眼”，她得讓對方開口。
她開啟模擬程式，輸入周芸的行為模式，預演對話場景。
“最近常進藥房，是有什麼特殊用藥需求嗎？”
“你說的N7-Trial，是不是從境外來的？”
“你認識沈臨川嗎？”
每一條都可能引爆危機。
但她必須問。
電腦右下角時間跳到凌晨兩點十七分。她喝了口涼掉的咖啡，繼續篩查周芸的社交痕跡。
朋友圈幾乎空白，唯一一張合影是在醫院食堂，背景裡有個穿白大褂的男人低頭吃飯，手上有塊舊傷疤。她放大圖片，擷取面部特徵，上傳至內部人臉庫。
三分鐘後，匹配結果跳出：陳明遠，原沈家家庭醫生，五年前因“誤診”被開除，實際是因反對沈周氏調整用藥方案。
沈知微瞳孔一縮。
這個人，她在母親病歷上見過。
當時母親的鎮痛藥劑量被悄悄上調，記錄顯示是陳明遠簽字。但她記得，母親說過：“那個醫生不肯改藥，後來就被趕走了。”
如果陳明遠是被迫離開的，那他和周芸的接觸，是不是意味著……當年的事，有人一直在查？
她迅速調出陳明遠離職後的軌跡。發現他曾在邊境某診所短暫執業，正是國際醫療援助隊駐紮期間。
兩條線，終於接上了。
她站起身，在白板上畫出最新關係圖。
沈臨川→周芸→陳明遠→國際醫療隊→X-9專案延續→NEURO-7洩露→華瑞生物→楚天雄資本洗牌。
中間每一環都被掩蓋，但痕跡還在。
她拿起筆，把“沈臨川”圈起來，再畫箭頭指向自己。
如果他是母親的堂弟，那她就是他的外甥女。
他是叫她“姐姐”，還是……真的把她當親人？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，明天晚上，她必須見到周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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