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報聲停了。
主控臺的紅光熄滅，螢幕上的倒計時歸零。沈知微的手從滑鼠上移開，指尖還有些發麻。她站起身，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。技術人員陸續收拾裝置離開，指揮室裡的燈光一盞接一盞暗下去。
窗外，夜色正濃。
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出老宅，後座坐著戴手銬的女人。沈知微站在窗前，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街角。顧硯辭走過來，把一件外套披在她肩上。
“結束了。”他說。
她搖頭：“只是第一場結束了。”
他沒再說話，只是輕輕拍了下她的背。兩人並肩走出大樓。夜晚的風吹在臉上，帶著初春的涼意。城市燈火像鋪滿地面的星星，一閃一閃。
車上，顧硯辭開啟導航，輸入了公司地址。
“接下來呢？”他問。
“查清楚NEURO-7還有多少資料外洩。”她說，“追回我媽日記裡提到的境外實驗點。還有……楚天雄和林婉兒那邊，不會就這麼算了。”
他點頭：“我陪你。”
車內安靜下來。只有導航偶爾提示轉彎。她靠在座椅上閉眼休息，腦子裡還在回放剛才的畫面——沈周氏開啟保險櫃的手在抖，錄音裡那句“媽，東西拿到了”來得那麼快，又那麼準。
這不是運氣好，是對方太急了。
因為她知道，有些證據一旦曝光，就再也壓不住了。
第二天清晨六點，沈知微已經坐在實驗室工位上。電腦螢幕亮著，頁面是母親日記的掃描件。她用熒光筆標出三處代號：**X-9**、**Project Echo**、**Site-12**。
這些詞在之前的調查中從未出現過。
她戴上眼鏡，起身走向值班區。三個夜班人員正在交班。她依次與他們對視，每次不到一秒，“真相之眼”閃過三行字：
【昨晚吃了火鍋，胃疼】
【想跳槽去華美】
【今天請假，帶娃打疫苗】
最後一個眼神掃過，她心裡鬆了口氣。沒人有問題。
回到座位，她剛開啟郵件系統，門就被推開了。
顧硯辭端著一個保溫袋走進來，放在她桌上。
“豆漿油條，趁熱吃。”
她抬頭看他一眼：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送早餐不行？”他拉了把椅子坐下，“你每次都來這麼早，不怕累？”
“以前是逃命，現在是掌局。”她撕開吸管包裝，“我不再是等著被陷害的人了。”
他盯著她看了幾秒，忽然說：“那以後，我們不只是契約夫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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