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兩點十七分，安全屋的燈還亮著。
沈知微把隨身碟從檢測儀裡拿出來，插進電腦。螢幕亮起，三個資料夾跳出來：N7_final_phase、X9_hun_trial_log、border_hospital_p。她沒急著點開，而是開啟筆記本，寫下第一行字。
“冷鏈運輸不止一批。”
顧硯辭站在她身後，風衣還沒脫。他把剛拿到的監控截圖放在桌上，手指點了點畫面角落的一輛車：“第二輛已經出發了，司機和地庫那個一樣，是左撇子。”
她抬頭看他一眼，點頭。
這細節對不上偶然。左撇子占人口比例不到百分之十，連續兩個外圍人員都是左撇子，說明背後有固定班底在操作。這種人不是核心成員，但會被統一訓練，執行特定任務。
她發動“真相之眼”，回溯剛才在倉庫看到的守衛。對方腦中閃過的那句話還在——“這破班誰愛值誰值”。不是死忠，只是拿錢辦事。可越是這樣的人，越容易被控制，也越容易留下痕跡。
她翻出之前的記錄，把幾條線索並列寫下來：
1. 地庫清潔工用假身份登記，左撇子；
2. 倉庫司機也是左撇子，登記資訊造假；
3. 所有車輛都避開主幹道，走廢棄檢查站；
4. 冷藏箱溫度維持在4.3℃，說明運輸的是活性組織；
5. 目的地Gaa-3實驗室，註冊地在境外離岸島國。
她盯著最後一條看了兩秒，突然說：“他們不是要把樣本送過去研究，是要轉移實驗基地。”
顧硯辭皺眉：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原來的實驗點不安全了。”她指了指自己，“我回來了。他們知道我在查，所以加快節奏，把關鍵資源往外運。活體樣本一旦出境，我們就沒法直接追。”
他沉默幾秒，點頭。
她繼續推演：“現在的問題是，我們不知道下一批運輸的時間和路線。但他們一定會再動一次。這批貨太重要，不可能只運一趟。”
“你怎麼確定還有下一批？”
“溫度。”她說，“4.3℃只能維持活性組織七十二小時。如果他們已經有完整資料，沒必要冒風險運實物。現在還在運，說明他們缺東西。可能是新的樣本，也可能是某個未完成的關鍵環節。”
顧硯辭走到投影屏前，調出顧氏安全部門剛傳來的交通資料。畫面切換，幾條夜間行車軌跡被標紅，全都繞開了官方檢查點。
“這些車用了GPS干擾器。”他說，“但衛星圖顯示，它們每次都會經過一段沒有訊號覆蓋的老路。這段路只有本地人才熟悉。”
她湊近看，發現所有路線都有一個共同節點——城西廢棄物流園。那裡曾是老工業區，現在荒廢多年，圍牆破損，監控稀少。
“這裡是中轉站。”她指著地圖，“他們會在這裡換車，把冷藏箱轉移到更隱蔽的車上。真正的跨境運輸，從這裡開始。”
顧硯辭看著她：“你打算怎麼抓？”
“用人。”她回答，“找外包公司名單。這種髒活不會讓正式員工做，一定是透過第三方派遣。查最近三個月參與過地庫值班的清潔工，篩選左撇子，再查他們的銀行流水和通話記錄。如果有大額轉賬或異常出行，就是突破口。”
他立刻拿出手機，撥通阿哲電話：“調所有人資資料，重點查外包保潔系統，找左撇子員工，近期有資金異動的優先排查。”
掛掉電話後，他看向她：“你還剩一次‘真相之眼’機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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