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注意到一件事。
他的入職登記表上寫著“右撇子”，可昨天地庫監控裡，他搬貨時用的是左手。
她放大畫面。
男人彎腰抬箱子，左手發力，右手扶牆。動作自然，明顯是長期習慣。
“改了慣用手記錄。”她低聲說，“他在偽裝。”
顧硯辭走過來，看了一眼：“這個人有問題。”
她立刻回覆阿哲：“重點監控陳大勇，查他最近三天的所有行程，特別是夜間活動。另外，調他住處附近的便利店監控，看有沒有購買冷藏相關物品。”
發完指令，她靠在椅背上，閉眼三秒。
腦子還在高速運轉。
她忽然睜開眼：“不對。他們不會只用一種方式運貨。如果我們在路上設伏，他們可能會改道，甚至提前終止運輸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“我們不攔車。”她說，“我們讓他們主動把貨送回來。”
他挑眉。
她嘴角微揚：“放個假訊息出去。就說顧氏內部有人舉報，下一批運輸會在明晚三點走東線高速。讓這個訊息流進他們的耳目渠道。”
“你是想引蛇出洞？”
“不是引蛇。”她糾正，“是讓他們自己換方案。只要他們改變原計劃，就會暴露新路線。我們盯的就是這個變化。”
顧硯辭看著她，眼神變了。
不再是那個躲在實驗室裡的沈意。
是獵手。
他拿起手機：“我讓人安排水軍在內部論壇發帖，製造混亂。同時放出幾個假路線，逼他們做選擇。”
她點頭：“等他們選了，我們就知道哪條是真的。”
兩人重新回到螢幕前，開始佈置資訊陷阱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凌晨三點二十分，技術組傳來第一波分析結果：根據行車模型預測，最可能的運輸路線有兩條，分別通往西南和西北邊境。
她對比兩地氣候、路況、執法力度，劃掉了西北線。
“那邊最近暴雨，山路塌方。他們不會冒險走那裡。”她說，“西南線才是真路。”
顧硯辭同步調出衛星圖，發現西南線有一段必須經過山區隧道群，訊號盲區長達十五公里。
“這裡是最佳攔截點。”他指著地圖，“他們無法即時監控外界，也無法遠端干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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