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點二十一分，監控畫面定格在陳大勇進入倉庫的那一刻。
沈知微手指快速敲擊鍵盤，調出周邊三處攝像頭視角。便利店門口的廣角鏡頭拍到他出來時揹包鼓起一角，形狀規則，邊角呈直角金屬質感。她立即切換到廢品回收站的探頭，角度偏斜但捕捉到地面一道淺痕，從倉庫門延伸至西側斷牆。痕跡不長，約兩米，末端消失在盲區。
“箱子被拖走了。”她說，“不是帶走，是藏起來。”
顧硯辭站在她身後半步，目光掃過平板上的地圖示記：“他們不會用同一輛車運貨。這裡只是中轉點，等接應的人來取。”
“接應的人還沒出現。”她放大貨車行車記錄儀最後一幀影像，“陳大勇進去四十三秒，出來後左右張望，像在等人。但他等的那個人沒來。”
顧硯辭拿起加密手機，撥通阿哲：“派兩組人，一組去倉庫後門布震動感測器，另一組在園區制高點架熱成像。不要靠近，保持五百米外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，他轉身看向沈知微：“你剛才說他改了慣用手記錄，說明這人知道自己重要。幕後的人也不會讓他單獨行動。”
“所以我們要逼他們換計劃。”她開啟內部通訊系統，輸入一段偽造日誌，“我放出訊息，就說N7樣本活性下降，必須儘快轉移。他們一急，就會暴露新路線。”
顧硯辭看著她操作：“你發去哪個渠道？”
“楚天雄常用的暗網論壇。”她點擊發送，“那邊有個叫‘藥影’的駭客常蹲點，只要資料看起來像真的，他一定會傳回去。”
螢幕跳轉，顯示上傳成功。
兩人同時沉默幾秒。
時間在滴答聲裡走得太慢。
四分鐘後，顧硯辭的手機響了。技術組發來行車模型更新：西南線通行機率升至68%。衛星圖上，一段隧道群被標紅，長達十五公里，全程無訊號覆蓋。
“這裡是唯一能脫控的地方。”他說，“他們一定會選這條路。”
沈知微點頭：“我們就在那裡設伏。但現在的問題是，怎麼讓他們把貨送上車。”
“那就給他們一個理由。”顧硯辭走到窗邊，撥出另一個號碼，“讓財務部模擬凍結三家外包公司的工資賬戶，再發一封審計通知郵件。就說顧氏要查合作方合規問題。”
電話那頭應下。
他收線：“底層員工一慌，上面的人就得動。只要他們重新排程，就會留下痕跡。”
沈知微盯著監控回放，忽然抬手暫停畫面：“你看他出來時的步態。”
鏡頭拉近。陳大勇右肩下沉，左腿微曲，重心明顯偏向左側。
“他背的東西很重。”她說，“而且不是一直揹著。進門前空手，出來才有的。說明箱子裡的東西原本不在倉庫，是他搬進去的。”
“意思是……貨是從別處運來的？”
“對。”她調出地庫監控時間軸，“昨天地庫值班表上有兩個左撇子，除了陳大勇，還有一個叫李強。李強今晚沒上班，但他下午去過銀行，取了五千現金。”
“反常。”
“更反常的是，他取錢後打了三個電話，最後一個打給了物流公司排程中心。”她打出一行指令，“我已經讓人查那輛車的GPS軌跡。如果它最近半夜出過城，基本就能確定是運輸鏈的一環。”
顧硯辭看著她飛快操作，忽然問：“你還剩幾次‘真相之眼’？”
“一次。”她沒抬頭，“我不想隨便用。但如果能面對面看到陳大勇，我可以立刻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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