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，訊號中斷。
螢幕變成灰色，僅剩衛星熱成像輪廓緩慢更新。
“開始了。”她低聲說。
顧硯辭走到她身後半步，聲音低沉：“現在只能靠系統。”
“夠了。”她盯著不斷重新整理的紅外影像，“我們布的網，不會斷。”
三分鐘後，熱成像捕捉到車輛仍在行駛，速度穩定，軌跡未偏移。
又過了五分鐘，震動感測器傳回地面波動資料，頻率與冷鏈車發動機共振曲線一致。
“還在路上。”她說。
就在這時，陳大勇的手機訊號突然移動。
“他走了！”她迅速切換天網視角，綠色光點重新亮起，電動車向東騎行，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。
“不是回家。”顧硯辭盯著路線，“他在趕往某個交接點。”
“不一定是交接。”沈知微調出周邊攝像頭盲區分佈圖，“他現在最怕暴露身份。如果我是他，會選擇人少的地方換裝、換車，再重新匯合。”
“所以他不會直接去見主使。”顧硯辭冷笑，“但只要他動，就會留下痕跡。”
“我已經讓技術組追蹤他所有可能的落腳點。”她開啟預設程式，“一旦進入封閉區域，面部識別系統會自動比對資料庫。”
兩人同時沉默。
螢幕上，紅外輪廓仍在前行，每三十秒重新整理一次。隧道已過三分之一，一切正常。
突然，陳大勇的電動車拐進一條小巷，消失在監控盲區。
沈知微立刻調取附近商鋪的私裝攝像頭，逐幀回放。十秒後，她鎖定一家24小時洗衣店的後門畫面——一個穿灰色外套的男人推著一輛共享單車離開，頭盔壓得很低，但左手扶車把的動作非常清晰。
“左撇子。”她說。
“和冷鏈車駕駛員一樣。”顧硯辭眼神一凜，“不是巧合。”
“他是來接應的。”沈知微快速標記路線，“這個人之前從未出現在我們的監控名單裡，說明是臨時啟用的新角色。”
“乾淨的身份，沒有記錄。”顧硯辭說，“楚天雄最後的底牌。”
“但他犯了個錯。”她放大畫面角落，“他騎的單車，屬於市政公共租賃系統。掃碼記錄能查到繫結手機號。”
“查。”顧硯辭下令。
三分鐘後，阿哲回信：手機號註冊資訊為空，但最後一次登入IP指向楚氏集團內部網路。
“內部人員。”沈知微冷笑，“他們自己人頂上了。”
顧硯辭看著她：“下一步？”
“等。”她說，“等他們匯合。只要兩個人碰面，我們就能順藤摸瓜，找到最終指令來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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