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在包裡震動了一下。
沈知微沒拿出來看。她站在客廳中央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白大褂口袋裡的工牌。金屬邊有點涼，數字刻得清晰。那是她第一次進顧氏科研部的日子，沒人記得，但他記得。
顧硯辭掛了電話，抬頭看她。
“董事會定在下週。”他說，“你準備一下發言內容。”
“嗯。”她點頭，“場地呢？”
他頓了頓。“主廳，三樓宴會廳。夠大，能請三百人以上。”
她搖頭。
“我不想那樣。”
他看著她。
“我只想簡單辦一下。就在顧氏酒店花園，行嗎？”
他皺眉。
“花園太小。顧家的婚禮不能這麼低調。”
“我不是為了顧家結的婚。”她說，“我是和你結婚。不是開發佈會。”
他沒說話。
她往前走一步。
“我在實驗室待久了，不習慣很多人盯著我看。而且……我們走到這一步，也不是為了讓別人說閒話。”
他沉默幾秒。
“媒體會寫‘顧氏總裁婚禮從簡’，第二天頭條就是‘財政危機’。”
“那你就把N7專案釋出會，也安排在同一天。”她說，“同一地點。”
他抬眼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花園可以佈置成兩個區域。”她拿出平板，開啟草圖，“東側是婚禮區，西側搭臨時釋出臺。記者來拍婚禮，順便聽我講N7的社會價值。他們關注的是研究，不是排場。”
他盯著螢幕。
草圖畫得很細。花道走向、賓客動線、裝置接入點都標了編號。連電源介面位置都寫了備註。
這不是臨時起意。她早就想過。
“你打算借婚禮做成果曝光？”他問。
“不是借。”她說，“是融合。我們的結合，本來就應該和事業在一起。我不需要被誰認可才能站上臺，但可以借這個機會，讓更多人知道N7能救多少人。”
他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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