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微推開婚紗間門的時候，手指還停在手機螢幕邊緣。那封匿名郵件還在後臺掛著，她沒關。
她把手機放進外套口袋，動作很穩。
設計師迎上來，聲音輕：“沈小姐，第一套婚紗已經準備好了。”
沈知微點頭，走到試衣臺前。她脫下白大褂，拿起婚紗往身上比了比。布料很重，肩帶是珍珠串成的，勒得鎖骨有點疼。
她正要解開襯衫釦子，頭頂的燈突然滅了。
整個房間黑下來。
窗簾擋著光，外面走廊的照明也沒亮。試衣間的電子鎖發出“滴”一聲，自動落鎖。監控螢幕全黑，空調停轉，連手機訊號都弱了一格。
沈知微立刻停下動作。
她掏出手機，開啟手電筒。光束掃過牆面，停在角落的配電箱上。那是個老式鐵盒，上面貼著“緊急電源”的標籤，但按鈕是凹進去的。
她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：停電不是意外。
楚煙剛剛在花園被顧硯辭當眾警告，現在就斷電，時間太巧。
她正要走過去檢視，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很重，節奏快。
門被推開，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門口。顧硯辭手裡拿著強光手電，光柱筆直照進來，和她的手機光在空中交匯。
他走進來，反手關門。
“沒事。”他說，“我在。”
沈知微沒說話。她盯著他看了兩秒。按理說他應該在處理董事會材料，為什麼會這麼快出現？
但她沒發動“真相之眼”。這種時候對視沒用，對方心裡想什麼，不如直接看行動。
顧硯辭把手電夾在腋下，蹲到配電箱前摸了摸開關。鐵殼冰涼，按鈕卡住。
“卡死了。”他說。
沈知微走近：“我記得這店上週做過電路檢修，記錄貼在後廚門口。”
顧硯辭抬頭：“你看過？”
“路過時掃了一眼。”她說，“主閘在右側牆根第三個面板，編號B3。”
顧硯辭起身，沿著牆根走。他的手電光掃過地面，避開散落的工具包和布料堆。他在第三個面板前蹲下，用力扳動開關。
“咔。”
一聲響。
燈亮了。
試衣間瞬間恢復光明。婚紗上的水鑽反著光，照得人眼睛發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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