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微明白了。楚煙用無線訊號干擾器切斷區域性電路，製造短路假象。這種裝置能遮蔽二十米內的電流訊號，但持續時間短，影響範圍小。
她剛才感覺到的訊號減弱，就是證據。
“她以為我會慌。”沈知微說。
“但她不知道你會修電路。”顧硯辭接話。
兩人對視一眼，都沒笑，但氣氛變了。
剛才那封郵件帶來的裂痕，被這場黑暗和這束光補上了。
顧硯辭拿出手機，撥了個號：“通知安保組，把今天進出後勤通道的人全部調出來。重點查穿灰色工裝的女性。”
電話那頭應了一聲。
他結束通話，看向沈知微：“你還試嗎？”
“試。”她說，“我不可能因為一次斷電就不穿婚紗。”
顧硯辭點頭：“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他轉身要走，沈知微叫住他。
“顧硯辭。”
他回頭。
“謝謝你剛才……來得及時。”
他看著她：“我說過，我一直沒走遠。”
門關上。
沈知微站在鏡子前，深呼吸。她把婚紗整理好，走到試衣臺邊。第二套是魚尾款，裙襬長拖地，需要人幫忙穿。
她正要拿起，手機震動。
新郵件。
發件人：匿名
標題：**你以為他真在乎你？**
她點開。
正文只有兩張圖。
第一張是醫院監控截圖：2014年3月17日，急診部走廊，她躺在擔架上，滿臉是血。時間是晚上九點四十八分。
第二張是私人飛機艙內照片：同一天，同一時間。顧硯辭坐在座位上，左手纏著繃帶，右手正在籤合同。空姐跪在地上，手裡拿著急救箱。
下面有一行字：【他簽完字才回來，你早就進了太平間。】
沈知微盯著螢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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